唐納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轉頭看向伊莉莎白。「殿下,這位就是林先生?」
伊莉莎白點了點頭。「他就是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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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快步走到林川面前,伸出手,腰微微彎了一下。「林先生,久仰久仰。伊莉莎白殿下經常提起您。她說您是她在東方遇到的最厲害的人。今天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林川和他握了一下手。「唐納德先生,客氣了。」
唐納德大笑,拍了拍林川的肩膀。「林先生,您的事就是伊莉莎白殿下的事,伊莉莎白殿下的事就是我的事。四海商會的產品,包在我身上。我的渠道,就是您的渠道。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趙婉晴的嘴張得更大了。她跟史密斯談了幾個月,對方寸步不讓,條件苛刻得令人髮指。而唐納德來了不到三分鐘,就全盤答應了。她感覺自己在做夢。
談判在唐納德的酒店套房裡進行,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所有條款都按照四海商會的方案來,唐納德沒有提任何異議,甚至主動提出要幫忙做品牌推廣,費用由他承擔。
趙婉晴簽完合同,走出酒店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
「林哥,我不是在做夢吧?」她看著手裡的合同,聲音有些發顫。
林川看了她一眼。「不是做夢。」
「米國首富唐納德,對伊莉莎白下跪,還說她是救命恩人……」趙婉晴看著伊莉莎白,眼神複雜,「伊莉莎白小姐,您到底是什麼人?」
伊莉莎白抱著粉色章魚,想了想。「西方教廷的聖女。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了。」
趙婉晴沉默了。她不知道西方教廷是什麼,但她知道,能讓米國首富下跪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又過了幾天,史密斯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帶助理,沒有帶翻譯,一個人來的。
他站在四海商會大廈的門口,被保安攔了下來,等了快一個小時才被允許進去。
趙婉晴在會客室見他。
史密斯坐在沙發上,臉色憔悴,眼下有深深的青黑,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他的西裝還是那件深灰色的,但皺巴巴的,領帶也歪了,整個人像是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趙女士。」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卑微的懇求,「我想見林先生。」
趙婉晴看著他,眼神平靜。「林先生很忙,有什麼事跟我說也行。」
史密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趙女士,我求求您,讓我見林先生一面。我們是來認錯的。當初是我們不對,條件太苛刻了,我們願意重新談。一切都按你們的條件來,我們什麼都答應。」
趙婉晴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史密斯先生,我記得您上次說過,沒有您的渠道,我們的產品就是一堆廢鐵。」
史密斯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懇求取代。「趙女士,是我說錯話了。我當時喝了酒,腦子不清楚,胡言亂語。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趙婉晴放下茶杯。「史密斯先生,我們的產品已經找到渠道了。唐納德先生願意幫我們,而且條件更好。」
史密斯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唐納德?您是說唐納德?米國首富?」
趙婉晴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史密斯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當然知道唐納德是誰,那是他的競爭對手,不,是他的死對頭。
唐納德的渠道比他更廣,資源比他更多,一旦唐納德出手,他連湯都喝不到。
「趙女士,我求求您,給我一條活路。」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哀求,「我們的公司已經快撐不住了。訂單被取消,合作夥伴紛紛解約,銀行也在催貸款。如果再做不成這單生意,我們就完了。」
趙婉晴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史密斯先生,你來找我們,不是因為你後悔了,而是因為你覺得你要死了。」
史密斯的臉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
趙婉晴站起身。「林先生不會見你的。你回去吧。」
史密斯的眼淚掉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趙女士,我求求您!求您在林先生面前幫我說句話!我什麼都願意做!我願意跪下磕頭!求您了!」
趙婉晴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淡淡的疲憊。
她見過太多這種人了,高高在上時不可一世,跌落谷底時搖尾乞憐。她不是心軟的人,但她也不是冷血的人。
「我會把你的話轉告林先生。」她說,「但他見不見你,是他的決定。」
史密斯的臉上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連連磕頭。「謝謝趙女士!謝謝趙女士!」
趙婉晴轉身走出了會客室。
她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走向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
電梯一路上升,樓層數字快速跳動。到了頂樓,電梯門開啟,她穿過走廊,來到林川的辦公室門口。
她敲了敲門。
「進來。」林川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趙婉晴推門走了進去。
林川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伊莉莎白坐在他旁邊,正在玩遊戲。
蘇煙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趙清蟬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睛沒有在看書,而是在看林川。
「林哥。」趙婉晴走到他面前,「史密斯來了。在外面跪著,想見您。」
林川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他不配。」
趙婉晴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她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林川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趙婉晴說得對,史密斯不是因為後悔了才來的,是因為他要死了。
忙完了趙婉晴的事情。
林川回到了家中,此時馬德勝已經被安排下來了。
是趙清蟬給他安排了一間客房,就在院子的另一頭,和蘇煙的房間隔著一段距離。
馬德勝千恩萬謝地跟著去了,走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擦眼淚。
住在這裡這幾天,他也十分消停,沒有搞出什麼么蛾子。林川都差點把他給忘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院子裡亮起了燈,桂花樹的影子在燈光下十分好看。
伊莉莎白靠在沙發上,抱著那隻粉色章魚,眼睛一眨一眨的看這桂花樹,開始犯困。
伊莉莎白之所以一直盯著這個東西看,就是因為她很想自己嘗試做做華夏的傳統美食,只不過一直沒有時間動手。
蘇煙也打起了哈欠。
林川站起身。「都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
趙清蟬也站了起來,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就在這時,院牆上傳來一聲巨響。
「砰!」
不是敲門聲,是有人用蠻力將院牆砸開了一個洞。
磚石飛濺,塵土飛揚。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白色骷髏面具的男人從缺口處走了進來。
而在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打扮的黑袍人,每個人的手上都流轉著濃郁的靈氣,殺氣騰騰。
這些傢伙正是那些邪修。
為首的那個骷髏面具男人身材高大,面具上刻著金色的紋路,竟然和厲骨相差無疑,這傢伙應該和厲骨類似,有著同樣的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