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從趙婉晴身上移到林川身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當然，我來這裡不只是為了談生意。趙女士經常提起您，說您如何如何厲害，如何如何有本事。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趙女士這麼推崇。」
他上下打量著林川，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一個年輕人，穿得普普通通，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趙婉晴的臉色漲紅了。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史密斯。
「史密斯，你說話最好注意點！林先生可不是你能隨意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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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沒有被她的氣勢嚇到，反而笑了。「趙女士，別激動。我只是實話實說。」
林川伸出手，輕輕按住了趙婉晴的手腕。「坐下。」
趙婉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重新坐了下來。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史密斯，神色平靜。
「史密斯先生，我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聽你評價我長得怎麼樣的。生意就是生意，你開價，我還價，合得來就做，合不來就散。你說你的渠道是你的，客戶是你的，品牌也是你的。這話沒錯，但你也別忘了，你也需要我們四海商會的產品。」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這是互利共贏的事，不是誰求誰。你不同意我們的條件，那就不做。很簡單。」
史密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川會這麼說。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先生，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在這個市場上，沒有我們的渠道，你們的產品就是一堆廢鐵。你們的貨物再好，也賣不出去。你們求我們合作，不是我們求你們。」
他的態度依舊囂張，顯然是欺負那些華夏的企業欺負習慣了，萬沒想到林川竟然會如此強勢。
林川看著他，笑了。
「求你們？史密斯先生，你搞錯了。我們不是來求你的。我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合作，就是兩個人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互相尊重。你不尊重我們，那我們也沒有必要跟你合作。」
他站起身。
「趙婉晴，送客。」
史密斯的臉徹底沉了下來。「林先生，你會後悔的。沒有我們的渠道，你們在海外寸步難行！」
林川沒有回頭，語氣平靜。「那就試試看。」
史密斯氣得臉色鐵青，一拍桌子站起身，帶著助理和翻譯摔門而去。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趙婉晴坐在椅子上，手指攥著檔案。咬牙道:「林哥，這些人……確實很難纏。他們在歐美的渠道很廣，如果不同意他們的條件，我們的產品確實很難賣出去。」
林川看著她，語氣平靜。「沒有他們，我們就不能自己建渠道？」
趙婉晴苦笑了一下。「自己建渠道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還需要當地的關係。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伊莉莎白從椅子上站起來，抱著那隻粉色章魚，走到林川身邊。
「林川，讓我試試好不好。」
林川看著她。「你有辦法？」
伊莉莎白點了點頭。「我在西方認識一些人，也許能幫上忙。他們欠教廷的人情，應該不會拒絕。」
林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試試。」
看到這一幕，趙婉晴欲言又止。她不知道這伊莉莎白究竟想幹什麼，不過她心裡有些懷疑，伊莉莎白這個小孩的樣子，她能認識誰呢？
伊莉莎白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了。
「伊莉莎白殿下！您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您把我忘了！」那頭傳來一個誇張的、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
伊莉莎白笑了笑。「唐納德，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您說！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辦到！」
「我想讓你幫我在米國建立銷售渠道，四海商會的產品。你能幫忙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伊莉莎白殿下，您就為了這點事給我打電話？您等著，我馬上飛過來！親自跟您談！」
伊莉莎白掛了電話，看向林川。「他答應了。」
趙婉晴有些驚訝。「唐納德？不會是那個唐納德吧？米國首富？」
伊莉莎白點了點頭。「就是他。他年輕時欠教廷一個人情，現在該還了。」
趙婉晴倒吸了一口涼氣。米國首富唐納德，全球排名前十的富豪，資產數千億。
這樣的人，居然欠伊莉莎白的人情？
她重新打量了一眼伊莉莎白。
金髮碧眼，穿著一件素淨的白T恤和牛仔褲，懷裡抱著一隻粉色章魚，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但趙婉晴之前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但她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不普通。
幾個小時後後，唐納德真的來了。
他包了一架私人飛機，從紐約直飛江南。
隨行的有他的助理團隊、律師團隊、以及幾個米國頂級的渠道商。
陣仗大得嚇人，酒店門口停了一排豪車，保鏢圍了好幾層。
唐納德自己卻穿得很隨意，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白色的襯衫沒有系領帶，頭髮有些亂，像是剛睡醒。但他的眼睛很亮，精神很好，一下車就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伊莉莎白殿下！」他看到伊莉莎白站在酒店門口，快步走過去，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單膝跪了下來，痛哭流涕。
米國首富，全球排名前十的富豪，資產數千億的唐納德，跪在了一個穿著白T恤、抱著粉色章魚的金髮女孩面前。
「伊莉莎白殿下，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美麗！」他的聲音恭敬而熱切，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朝拜。
伊莉莎白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起來吧，唐納德。這裡不是教廷，不用跪。」
唐納德站起身，笑著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在您面前，跪是應該的。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趙婉晴站在旁邊，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攏。她看了看伊莉莎白，又看了看唐納德，腦子裡一片空白。
林川從酒店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