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馬德勝身上的洪門印記是真的，騙不了人。
她轉頭看向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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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讓他住下。但規矩要守，不該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
馬德勝連連點頭，感激涕零。「謝謝前輩！謝謝趙管事！我一定守規矩，一定不給您添麻煩！」
趙清蟬去給他安排客房。
馬德勝千恩萬謝地跟著去了，走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擦眼淚。
客廳里安靜下來。
趙婉晴站在沙發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一直沒有開口。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絲凝重。她跟了林川這麼久，很少露出這種表情。
「出什麼事了？」林川問。
趙婉晴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檔案遞給他。「林哥，四海商會的海外談判出了點問題。對方開出的條件很苛刻，而且……」她頓了一下，「對方指名道姓要見您。」
林川接過檔案，翻了翻。是一份商業合作協議，關於四海商會與海外某大型貿易集團的出海合作。對方的條件確實苛刻，利潤分成、渠道控制、品牌授權，幾乎每一條都踩在四海商會的底線上。如果簽了這份協議，四海商會等於給對方做嫁衣。
「對方是什麼人？」林川問。
趙婉晴說：「是一家米國的貿易集團，背景很深，在歐美市場有很強的話語權。他們的代表是一個叫史密斯的白人，四十多歲，在商界混了很多年，非常難纏。」
林川想了想。「他為什麼要見我？」
趙婉晴猶豫了一下。「他說……是聽說了您的名聲，想認識一下。但我覺得，他沒說實話。」
林川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伊莉莎白從門檻上站起來，抱著那隻粉色章魚，走到林川身邊。「林川，我也去。」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不知道。」伊莉莎白搖了搖頭，「但我跟著你就行了。」
林川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趙清蟬站在旁邊，看著林川和伊莉莎白，欲言又止。
她想說也許她也應該跟著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剛經歷了一場屠殺，身心俱疲，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而且她也知道，林川帶著的人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她添亂。
「我留下來看家。」趙清蟬說。
林川點了點頭。「看好那個馬德勝。」
趙清蟬愣了一下。「您懷疑他？」
「不懷疑。」林川說，「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趙清蟬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林川帶著趙婉晴和伊莉莎白，來到了談判的地點。
談判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
酒店的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從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穿著制服的服務生來來往往，面帶微笑，恭敬有禮。
趙婉晴提前訂了一間大會議室，布置得很正式。
長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鮮花和礦泉水，這礦泉水還是按照這些人的要求，特意換上了精緻包裝的，從國外空運過來的。
可以說趙婉晴為了這個生意能談成，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她坐在林川的右手邊，伊莉莎白坐在林川的左手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伊莉莎白畢竟身為聖女，平時愛玩愛鬧，可到了正式場合卻比誰都要莊重。
等了大約十分鐘，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幾個白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林川尤其討厭這種人，只不過這是生意，所以他沒有多說什麼。
史密斯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職業化的微笑，但那微笑底下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傲慢。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兩個西裝革履的助理，一個金髮碧眼的女翻譯。
他走到桌前，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語說：「林先生，久仰久仰。我早就聽趙女士提起過您，今天終於見到了。」
他語氣生硬，可卻不是因為中文口音導致的，而是他故意為之。
林川沒有站起來，也沒有伸手，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坐。」
林川知道這傢伙不是來這聊天的，所以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史密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收回手，在對面坐下來，兩個助理坐在他旁邊，女翻譯坐在最邊上。
此時他也看出林川不一般。
索性他也不裝了，語氣恢復了方才的傲慢。「行吧，既然您已經來了，那我們就說說該怎麼合作的事情好了。」
趙婉晴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注意到史密斯的眼神。
還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像在看一個不值得他重視的小角色的眼神。
她見過太多這種人了，自以為高人一等，骨子裡看不起東方人。
她有些後悔叫林川過來了。
叫林川過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史密斯先生。」趙婉晴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您之前發給我們的是初步方案，我們回去研究了一下，發現有幾個條款需要進一步協商。」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趙女士，您說。」
趙婉晴翻開檔案，逐條指出了協議中有爭議的地方。
趙婉晴十分認真，雖然知道這件事有一定的困難，但她並沒有因此擺爛放棄。
從利潤分成、渠道控制、品牌授權，每一條她都說得有理有據，資料詳實。
她的專業素養讓旁邊的女翻譯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史密斯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等趙婉晴說完，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趙女士，您說的這些問題，我都知道。」
他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我們的條件，不會變。」
趙婉晴的臉色變了。「史密斯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史密斯聳了聳肩。「意思就是，你們想出海，就必須接受我們的條件。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們在這個市場做了二十年，渠道是我們的，客戶是我們的，品牌認知度也是我們的。你們想進來，就必須跟著我們的規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