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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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鈞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憂慮。「前輩,那些邪修既然能找到這裡一次,肯定還會來第二次。晚輩懇請前輩在這裡多留幾日,護我們周全。晚輩願意出五百顆聚氣珠作為報酬。」
五百顆聚氣珠。
這個數字讓旁邊的趙清蟬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百顆聚氣珠,那是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數目。
普通的築基期修士,一顆聚氣珠就夠修煉一年了。
五百顆,夠她修煉五百年。
林川看了沈萬鈞一眼,搖了搖頭。「我不要聚氣珠。」
沈萬鈞的臉色變了一下。「那前輩想要什麼?」
「我要你們洪門的一個人情。」
林川的語氣很平靜,「將來我若有事找洪門,你們不得推辭。」
沈萬鈞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好!晚輩答應前輩!洪門上下,欠前輩一個人情!」
林川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頭看向蘇煙,蘇煙靠在欄杆上,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眼神已經比剛才清明瞭許多。
「走,先回去。」他說。
三個人穿過甲板,走下樓梯,回到趙清蟬安排的房間。
蘇煙坐在床邊,林川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柜上。
「先休息。明天我再給你治療一次,應該能好大半。」
蘇煙點了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
趙清蟬站在門口,看著林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前輩,晚輩想問一個問題。」
「說。」
「前輩為什麼願意幫我們?以您的實力,完全可以不管我們。那些邪修不敢動您,您走了他們也不會追。但您留下來了。」
林川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說過,要保護你們。」他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很清晰,「說到做到。」
趙清蟬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她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不讓眼淚掉下來。
「前輩,晚輩這條命是您救的。以後前輩有任何差遣,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川擺了擺手。「別動不動就赴湯蹈火。留著命,好好活著。」
趙清蟬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關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蘇煙靠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了許多。
她知道林川為什麼這麼幹,所以也沒有詢問,林川在什麼地方她就在什麼地方,除此之外她完全不在乎。
林川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腦子裡想著剛才沈萬鈞說的話。
大荒土,洪門,邪修。
這些名字正在一點一點地拼湊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世界。
那個世界,他一定要去看看。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需要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川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三聲,不輕不重,節奏很穩。
他睜開眼,靈識探出門外。是趙清蟬。
「進來。」
趙清蟬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粥和小菜。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梳理過了,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顯然一夜沒睡。
此時她對林川可以說是百分百的佩服。
「前輩,吃點東西吧。」她把托盤放在茶几上,「蘇小姐的傷怎麼樣了?」
「好多了。」林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只是意思意思。
趙清蟬在旁邊站著,欲言又止。
林川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就說。」
趙清蟬深吸了一口氣。
「前輩,晚輩想出去走走。在這船上待了一夜,悶得慌。前輩放心,晚輩不會走遠,就在附近轉轉。」
林川放下粥碗,看了她一眼。「你一個人?」
「嗯。」趙清蟬點頭,「晚輩的傷不重,已經處理過了。而且晚輩的修為雖然比不上前輩,但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林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早去早回。」
趙清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轉身走出了房間。
林川看著門關上,又端起粥碗繼續喝。
蘇煙還睡著,呼吸平穩,臉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他喝完粥,將碗筷收拾好,在沙發上坐下來,閉著眼睛。
靈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籠罩著整艘遊輪。一切正常。
船員們在搶修靈氣屏障,修士們在各自的房間裡休息,甲板上的屍體已經清理乾淨了,只剩下淡淡的水漬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林川收回靈識,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趙清蟬走出遊輪,在大海之上懸浮。
此時的她換了一身輕便的勁裝,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了許多。
海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讓她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自從來到這艘船上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上岸了。
她深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了。
幾步之下,她施展縮地成寸,來到了一處海島智商。
她沿著海岸線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一片礁石區。
礁石很大,黑黝黝的,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發亮。
趙清蟬在一塊礁石上坐下來,脫下鞋子,將腳浸在海水裡。
海水很涼,涼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看著遠處的海平線,腦子裡想著昨晚的事。
林川站在屍體中間,衣角都沒亂。幾十個金丹期的修士,在他手裡連三十秒都撐不過。
那種碾壓式的實力,讓她從骨子裡感到敬畏。
她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
趙清蟬的臉色變了,猛地站起身,轉過身。
五個人,清一色的黑色長袍,臉上戴著白色的骷髏面具。
他們的靈氣波動很強,最弱的也有金丹中期,為首的那個已經達到了金丹大圓滿。
趙清蟬的心沉了下去。
邪修。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為首的那個骷髏面具男人看著趙清蟬,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
「趙清蟬,哦不對,應該叫你趙管事。找你可真不容易。」
趙清蟬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劍。她的聲音儘量保持鎮定。
「你們想幹什麼?這裡是洪門的地盤,你們在這裡鬧事,不怕洪門的報復?」
「洪門?」骷髏面具男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