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緩緩倒了下去,砸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臉上還凝固著最後那一瞬間的驚恐。
死了。
一招,秒殺了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林川,眼神里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幾乎要溢位來。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手裡的武器掉在了地上,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趙清蟬站在原地,看著林川,又看看地上的屍體,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林川很強,但她沒想到,他強到這個地步。一根手指,碎了一把上品靈器,秒殺了一個金丹修士。
厲骨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看著林川,嘴唇哆嗦著,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是誰?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川看著他,語氣平靜。「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擾到我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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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骨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修行幾百年,走南闖北,見過無數高手,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人。
一根手指,碎了他的法器,秒殺了他的手下。這個人,至少是金丹大圓滿,不,是半步元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身後還有幾十個人,他不信林川一個人能打得過他們全部。
「這位前輩。」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絲不服氣,「這是我們和洪門之間的事,與您無關。您若就此離去,我們絕不為難。我們邪修向來恩怨分明,您走您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林川看著他,笑了。「不為難我?你也配?」
厲骨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你!」
「我給你三秒鐘。」林川打斷了他,「帶著你的人,滾。否則,你們就永遠留在這裡。」
厲骨的拳頭攥緊了。他想動手,但他不敢。剛才那一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林川的一招。但他身後還有幾十個人,他不能慫。
「兄弟們,一起上!」他咬牙吼道,「他一個人,再強能強到哪裡去?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
他身後的黑袍人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齊聲怒吼,朝林川沖了過來。
幾十個人,幾十件武器,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出,朝林川碾壓過去。
趙清蟬站在旁邊,看著林川,眼神里滿是激動。她知道,她們有救了。
「前輩!」她大聲說,「只要您殺了這些邪修,我們洪門上下,唯您命是從!」
林川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然後他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致命。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然後一個又一個黑袍人倒了下去。
第一拳砸在沖在最前面的黑袍人臉上,那個人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是踩碎了一塊餅乾,血沫和牙齒一起飛出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去,撞倒了身後的兩個人,三個人滾成一團。
第二拳打在第二個人的太陽穴上,那個人眼睛翻白,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栽倒,砸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第三個人從側面偷襲,長刀朝林川的腰斬來。
林川頭也沒回,右手往後一伸,精準地抓住了刀背,輕輕一拽。那個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傾,林川肘擊他的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那人噴出一口鮮血,癱在地上不動了。
第四個人、第五個人、第六個人……
林川像是開了無雙模式,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每一拳都帶走一個人,每一腳都踢飛一個人。有人被打斷了胳膊,有人被打斷了腿,有人被打飛了滿嘴牙,有人直接被打暈了過去。慘
叫聲、骨裂聲、倒地聲混在一起,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到三十秒,幾十個黑袍人全趴下了。
地上躺著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有人抱著斷臂在地上打滾,有人捂著血流如注的臉慘叫,有人蜷縮成一團像只煮熟的蝦。鮮血染紅了甲板,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暗紅色的光。
厲骨是最後一個。
他跪在地上,手裡的長刀斷成了兩截,身上的黑袍被撕成了碎片,渾身是血。他的骷髏面具碎了,露出一張蒼白的、滿是恐懼的臉。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著林川的身影。
他看著林川,眼神里的囂張和狂妄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深深的恐懼。他的身體在發抖,嘴唇在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是……」他的聲音在發抖,像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你是元嬰?不,不可能,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
林川沒有回答。他走到厲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說了,讓你滾。你不滾。現在,想滾也滾不了了。」
厲骨的眼淚掉了下來。「前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饒我一命!我願意做牛做馬,我願意把所有的寶物都獻給您!求您不要殺我!」
林川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剛才,你說我是廢物?」
厲骨的身體猛地一抖,額頭磕在甲板上,咚咚作響。「前輩,是我嘴賤!是我有眼無珠!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
林川抬起手。
厲骨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緩緩倒了下去。
甲板上安靜了。
趙清蟬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看林川,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知道林川很強,但她沒想到,他強到這個地步。幾十個金丹期修士,在他手裡連三十秒都撐不過。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林川面前,雙膝跪地。
「前輩,洪門上下,感激不盡。從今天起,前輩有任何差遣,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身後還活著的洪門弟子也跟著跪了下來,齊刷刷地一片,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林川低頭看著她,語氣平靜。「起來吧。我不需要你們赴湯蹈火,只需要你們記住今天的承諾。」
趙清蟬用力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