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像是一群餓狼在嚎叫，充滿了殺意和瘋狂。
趙清蟬咬著牙，上前一步。「厲骨，這裡是洪門的地盤，你在這裡鬧事，不怕洪門的報復？洪門的怒火，你承受得起嗎？」
「洪門？」厲骨的笑聲更大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洪門自身難保，還有空管你們？你們還不知道吧，大荒土那邊已經打起來了，洪門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管你們這些外圍？你們就是棄子，被洪門拋棄的棄子！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趙清蟬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一個老者，那是之前帶人給林川道歉的老頭，姓王，是這艘遊輪的負責人之一，在洪門中也有一定的地位。
王老頭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沒有退縮。
他上前一步，指著厲骨，聲音顫抖但堅定。
「厲骨，你們這些邪修，自作孽不可活！今天就算我們死了，洪門也會替我們報仇！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厲骨的臉色沉了下來。「老東西，找死！」
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十個黑袍人同時出手。靈氣如同海嘯般湧出，朝甲板上的眾人碾壓過去。那些靈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靈氣洪流，所過之處，甲板上的木板被掀飛，欄杆被折斷，連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刺耳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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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瞬間爆發。
趙清蟬這邊的人雖然也不少，但實力參差不齊，大多在築基期和金丹初期，面對對方十幾個金丹大圓滿的修士，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他們的攻擊打在對方身上，像是在給人家撓痒痒，而對方的攻擊落在他們身上，非死即傷。
不到一分鐘，就倒下了十幾個人，鮮血染紅了甲板。有人被一刀砍斷了手臂，有人被一掌打碎了胸骨，有人被一腳踢飛出去，撞在欄杆上，口吐鮮血。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混在一起，像是一場地獄般的場景。
王老頭被一個黑袍人一掌打飛，撞在欄杆上，噴出一口鮮血，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誰都沒想到這些人的實力竟然這麼強，這些人有備而來，他們則倉促應對，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此時他的白鬍子被血染紅了，臉上全是血，眼神渙散，氣息微弱。
趙清蟬被三個黑袍人圍攻，勉力支撐，但身上的傷越來越多，白色旗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鮮血順著腿往下流。
她的頭髮散了，臉上也沾了血，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咬著牙，一招一招地還擊。
但她知道，她撐不了多久了。
她一邊打一邊後退，退到林川身邊，聲音帶著哀求。
「前輩，求您出手！只要您幫我們解決了這些邪修，我們什麼都願意答應您！洪門上下，唯您命是從！」
林川看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我要保護我的人。」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蘇煙，「她受了傷，不能動手。我走了，她怎麼辦？誰來保護她？」
趙清蟬的臉色灰敗，但她無法反駁。
林川說得對，他帶著一個受傷的同伴，確實不方便出手。
她咬了咬牙，轉身又要衝上去。
厲骨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
他上下打量著林川，眼神里滿是輕蔑。
「趙清蟬，你居然求一個毛頭小子幫忙？」他用刀尖指著林川，語氣里滿是嘲諷，「就他？連金丹期都沒有吧？哈哈哈，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洪門管事，居然求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笑死我了。」
他身後的黑袍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刺耳，像是幾百隻烏鴉在叫。
「就是，一個毛頭小子能幹什麼？」
「估計是趙清蟬的相好吧，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廢物。」
「說不定連靈氣都不會用，就是個普通人。」
「趙清蟬，你找男人也找個像樣點的啊，這種小白臉能有什麼用？」
「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川看著厲骨，神色平靜。「你說完了嗎？」
厲骨的笑聲戛然而止。「你說什麼？」
「我說，你說完了嗎？」林川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說完了就閉嘴，我不動手，不代表我脾氣好，你再廢話，我讓你們所有人一起死光。」
厲骨的臉色沉了下來。「小子，你找死！」
他一揮手，一個黑袍人朝林川沖了過來。那個黑袍人身形魁梧，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手中的長刀帶著凌厲的靈氣，朝林川的腦袋砍下。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刀身上流轉的靈氣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黑袍人的嘴角帶著獰笑，他已經能看到林川被砍成兩半的畫面了。
林川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手，兩根手指夾住了砍下來的長刀。
黑袍人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用力往下壓，長刀紋絲不動。他又用力往下壓，還是紋絲不動。他的臉漲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雙臂的肌肉鼓得像石頭，但長刀像是焊死在了林川的兩根手指之間，一動不動。
黑袍人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不可能。兩根手指，怎麼可能夾住他全力一擊的長刀？
林川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一擰。
長刀斷了。不是從中間斷開，而是從刀尖到刀柄，整個刀身碎成了無數碎片，像玻璃一樣炸開。碎片在空中飛舞，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然後猛地轉向，朝黑袍人射去。
「噗噗噗——」
無數碎片沒入黑袍人的身體，發出像是雨打芭蕉的聲音。黑袍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身體上出現了無數個細小的血洞，鮮血從那些血洞裡噴出來，像是一朵朵紅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