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辦公室很大，除了主廳之外，裡面還有一間休息室和一個小型的會議室。
但趙婉晴沒有帶伊莉莎白去休息室，而是走到靠牆的一面書架前，伸手在書架的側面按了一下。
書架無聲無息地向兩邊滑開，露出後面一扇隱藏的門。
林川看了趙婉晴一眼。「你什麼時候弄的這個？」
「上次裝修的時候。」趙婉晴推開門，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暗室，有一排沙發和一張小茶几，牆上有一扇單向玻璃，可以看到主廳的情況，但從主廳看不到裡面，「想著有時候您需要見一些不方便公開的客人，就留了這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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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趙婉晴和伊莉莎白進了暗室，書架無聲無息地合攏，恢復了原樣。
「進來。」林川的聲音不大，但門外的助理聽到了，推開門，側身讓開。
蘇小晚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而是一件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紮成了低馬尾，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成熟了不少。但她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一團火。
她走到林川面前，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林先生。」
「坐。」林川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蘇小晚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像一個剛入學的小學生在班主任面前。
林川把那份合同推到她面前。「合同你看過了？」
「看過了。」蘇小晚點頭，「昨晚伊我看了。」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蘇小晚搖頭，「條件太好了，好到我不敢相信。」
林川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
「條件好，是因為我對你的期望高。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蘇小晚的心跳加速了，她知道自己在商會裡面想要活下去很難，畢竟商會裡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她在他們面前就像一個小學生。但她沒有退縮。
「我會努力的。」
林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蘇小晚坐在沙發上，手指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林川注意到了，但沒有催她。
過了好一會兒，蘇小晚終於開口了。
「林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說。」
「說。」
蘇小晚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林川面前，然後跪了下來。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你幹什麼？」
蘇小晚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那樣只就像是被誰欺負了一樣，林川一時之間腦袋沒轉過彎來，他以為這蘇小晚是想要球員自己辦事。
「林先生，我想報答您。您幫我奶奶治好了病，幫我拿到了蘇家的股份，還給了我四海商會特別顧問的職位。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林川的臉色變了。「起來。」
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想。
「我不起來。」蘇小晚的眼淚掉了下來，「林先生，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您身邊有伊莉莎白小姐那麼漂亮的女人，有趙會長那麼能幹的女人，我什麼都不如她們。但我真的想報答您，我什麼都願意做。」
林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他的力氣很大，蘇小晚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蘇小姐。」林川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幫你，不是因為我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你幫過我，我幫你，扯平了。以後你好好做事，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蘇小晚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沒有再跪下，只是站在那裡，用手背擦著眼淚，像一個小女孩。
「林先生，我……」
「別說了。」林川打斷了她，「坐下。」
蘇小晚乖乖地坐回了沙發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書架後面的暗室里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
書架不小心被推開了。
趙婉晴和伊莉莎白站在暗室門口，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尷尬。
本來兩個人只是偷聽，結果不小心將房門給推開了。
趙婉晴的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嘴角微微抽搐著，像是在努力忍住不笑。
伊莉莎白的臉上則是紅一陣白一陣，藍眼睛裡寫滿了「完了被發現了」的慌張。
「我們不是故意的。」趙婉晴率先開口，聲音儘量保持鎮定，「這暗室的隔音不太好，我們聽到蘇小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怕出什麼事，就想看看，沒別的意思！真的！」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蘇小晚已經抬起頭，看到了她們。
蘇小晚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
她的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是傻子，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已經完全被聽到了。
伊莉莎白從暗室里走出來，走到蘇小晚面前，拉起她的手。
「蘇小姐，你別誤會。」伊莉莎白的中文還是不太標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林川不是嫌棄你，他是這樣的人，對誰都是這樣的。」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蘇小晚的臉更紅了。
趙婉晴也從暗室里走出來，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蘇小姐，林先生說得對，你好好做事就是對他最好的報答。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蘇小晚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被兩個人聽到了，而且這兩個人一個是林川最信任的手下，一個是林川身邊最親近的女人。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我先走了。」蘇小晚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合同，轉身就要走。
「等等。」趙婉晴叫住了她。
蘇小晚停下來。
「晚上一起吃飯。」趙婉晴。「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以後還要好好相處。」
蘇小晚愣住了，轉過身，看著林川，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里滿是不解。
林川點了點頭，看向趙婉晴，「說的也是，你安排個地方。」
趙婉晴點了點頭。「匯賢居怎麼樣？那裡的菜不錯，環境也安靜，適合聊天。」
「行。」林川看向蘇小晚，「蘇小姐，晚上見。」
蘇小晚點了點頭，抱著合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