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看著蘇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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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昨晚的事，我想了一夜。」
蘇小晚看著他，沒說話。
「你是怎麼認識四海商會的人的？」蘇老爺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蘇小晚想了想，說：「林川介紹的。」
客廳里再次安靜了。
蘇建國、蘇建軍、蘇玉梅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他們昨晚還在說林川是蘇小晚找來的托，今天蘇小晚就說林川介紹她認識了四海商會的人。
這臉打得，啪啪響。
蘇老爺子沉默了幾秒，又問：「那個林川，到底是什麼人？」
蘇小晚猶豫了一下。她想起伊莉莎白昨晚說的話……「蘇家的事，你自己處理。他不會直接幫你對付蘇家的人。」林川沒有說不能把他的身份告訴蘇家人，但蘇小晚覺得，還是不要說得太詳細比較好。
「林先生是四海商會的幕後會長。」蘇小晚說，「趙婉晴只是他的代理人。」
客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蘇建國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你說什麼？」
蘇建軍推眼鏡的手一抖，眼鏡差點飛出去。「幕後會長？」
蘇玉梅的聲音都變了調。「這不可能！」
蘇明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煞白。「你說那個醫生是四海商會的會長？」
蘇老爺子沒有出聲，但他握著拐杖的手在發抖。
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查不到林川的底細，難怪陳婉清對他畢恭畢敬，難怪他能用幾根銀針救活老太太，難怪他能讓趙婉晴親自宣布蘇小晚成為四海商會的特別顧問。
因為那個人，根本不在他們能查到的層面上。
蘇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蘇小晚，聲音有些沙啞。
「小晚，爺爺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幫蘇家加入四海商會的事……有把握嗎？」
蘇小晚笑了。她想起林川昨晚說的話和合同上的條例。
「有把握。」她說，「百分之百的把握，四海商會已經授權給我和他們合作的權利了。」
蘇老爺子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等你幫蘇家加入四海商會，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一分不少，全給你。」
蘇建國急了。「爸……」
「閉嘴！」蘇老爺子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瞪著蘇建國，眼神里滿是怒火，「昨天是誰跟我說小晚太年輕不懂事的？是誰說她拿股份管不好的？是誰說她認識的人都是騙子的？你們看看，你們口口聲聲說她不行，結果呢？她不但治好了你們奶奶的病，還搭上了四海商會的關係！你們有什麼資格說她？」
蘇建國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建軍低著頭，推眼鏡的手都在抖。
蘇玉梅的臉色白得像紙，縮在沙發里，一句話也不敢說。
蘇明浩站在後面，腿發軟，扶著沙發靠背才沒有摔倒。
蘇老爺子喘了幾口氣，然後轉過頭，看著蘇小晚，語氣緩和了許多。
「小晚，爺爺之前做的不對。不該當著全族人的面承諾了又反悔。爺爺跟你道歉。」
蘇小晚的眼睛紅了。
她等這句話，等了二十年。
「爺爺，沒關係。」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怪您。」
蘇老爺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客廳里的所有人，聲音洪亮。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蘇小晚就是蘇氏集團的股東，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說給就給，誰要是再敢說三道四，別怪我不客氣。」
客廳里鴉雀無聲。
蘇小晚坐在椅子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站了起來。
「爺爺，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說。」
「從今天起，我會讓蘇家成為江南行省的名流之一！讓我們蘇家從此成為豪門！」
蘇老爺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說，「有志氣。」
蘇建國、蘇建軍、蘇玉梅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滿是複雜。
他們本來以為蘇小晚有了四海商會的身份，肯定會獅子大開口，要更多的股份和權力。
沒想到她竟然說出了這麼一席話。
這個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骨氣了？
蘇小晚沒有理會他們的眼神，轉身走出了大廳。
她爸媽跟在後面，蘇母拉著她的手，眼淚汪汪的。「小晚，這是什麼情況……四海商會怎麼會選擇你，晚晚你和我說實話，你該不會是被威脅論了，或者是……。」
她不敢說下去了。
蘇小晚笑了。「媽，您放心，我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四海商會的會長也不會因為我的承諾就將這麼重要的位置給我的。」
蘇母的嘴巴張開了，半天沒合攏。「這倒也是。」
不過其實蘇小晚心裡也有些打鼓。
林川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麼說說就算了？
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而且有沒有可能是自己沒看出來林川的暗示？
只是自己太蠢了，看不懂別人的言外之意？
自己只知道林川不缺女人，確實，以他的身份，其實想要什麼人都能得到。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走出莊園大門的時候，蘇小晚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
「蘇小姐，您好。我是趙婉晴。」電話那頭的聲音優雅而有力，「林先生讓我轉告您，明天上午九點，到四海商會總部來報到。您的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
蘇小晚的心跳加速了。「好的，趙會長，我一定準時到。」
「另外……」趙婉晴頓了頓，「林先生還讓我告訴您一句話。」
「什麼話？」
「路還很長，慢慢走。」
蘇小晚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命運，不過是人家的一句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