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才知道，瞎貓不是蘇小晚，是他自己。
而在宴會大廳。
蘇小晚站在舞台上，看著蘇家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起昨晚林川在車上說的那句話……「我需要一個自己人。」
她不知道林川為什麼選中她，但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再是蘇家那個透明的小丫頭了。
宴會結束後，蘇小晚沒有跟蘇家人一起走。她一個人站在酒店門口等車，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昨晚一模一樣。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伊莉莎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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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碧眼的洋妞伊莉莎白朝她笑了笑，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蘇小姐，上車。林先生要見你。」
蘇小晚上了車，發現車裡只有伊莉莎白一個人。
「林先生呢？」
「先走了。」伊莉莎白說，「他讓我送你回家，順便告訴你幾件事。」
「什麼事？」
伊莉莎白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她。
蘇小晚接過來，翻開一看，是一份合作協議。
四海商會和蘇小晚之間的合作協議，條款寫得清清楚楚……蘇小晚擔任四海商會特別顧問，每年領取固定薪酬，同時享有商會利潤的分紅權。協議期限是三年，到期可續簽。
蘇小晚粗略地看了一遍，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每年的固定薪酬是五百萬，分紅倒是沒有特別說明，不過只會高不會低。
其實還有一個最不起眼的條例。
那就是允許她代表蘇家和四海商會進行合作。
這才是最關鍵的，五百萬，分紅都不重要，甚至說這些她都不要都無所謂。
能代表蘇家，和四海商會合作，這就足以說明價值了。
她抬起頭，看著伊莉莎白。「這……這也太貴重了吧？」
伊莉莎白聳了聳肩。「林先生說了，你值這個價。」
蘇小晚沉默了。
她值這個價？她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片子，大學剛畢業沒兩年，什麼都沒幹過，憑什麼就能代表蘇家了呢……。
她想起林川昨晚說的話……「我需要一個自己人。」
他需要的不是她的能力，是她的忠誠。
只要林川想，任何人都能坐上這個位置，他確實是有這個實力。
「還有一件事。」
伊莉莎白說，「林先生讓我告訴你，蘇家的事，你自己處理。他不會直接幫你對付蘇家的人，除非他們先動手。」
蘇小晚點了點頭。「我明白。」
「最後……」伊莉莎白頓了頓，「林先生讓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有一天，林先生和蘇家站在對立面，你會站在哪一邊？」
蘇小晚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
蘇家是她的家族，雖然那些人對她不好，但那裡有她的父母，有她的爺爺奶奶，有她從小長大的回憶。
可是林川呢？林川幫了她這麼多，給了她別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機會。
如果沒有林川，她現在還是蘇家那個透明的小丫頭，被蘇明浩嘲笑，被大伯二伯姑姑欺負，連遺產都拿不到。
她沉默了很久。
伊莉莎白沒有催她，安靜地開著車。
車子在蘇小晚家樓下停下來的時候，蘇小晚終於開口了。
「告訴林先生，我站在他這邊。」
伊莉莎白看了她一眼，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
「好。我會轉告他的。」
蘇小晚下了車，站在樓下，看著商務車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合作協議，深吸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徹底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蘇小晚還在睡覺，手機就響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蘇老爺子的聲音。
「小晚，今天中午回莊園吃飯。」
蘇小晚愣了一下。
蘇老爺子從來不主動叫她吃飯，一般都是她爸媽通知她的。
「好的，爺爺。」
「穿上你在四海商會宴會時候那件裙子吧，好多人想要和你合照。」蘇老爺子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小晚拿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她知道爺爺為什麼要叫她回去吃飯，也知道為什麼要讓她穿那件宴會時候穿的裙子。
因為她就是穿著那件裙子，被趙婉晴親手帶上舞台的。
爺爺這是要讓她在蘇家人面前，重新立威。
蘇小晚起了床，洗了澡，化了淡妝，穿上那件鵝黃色的連衣裙，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子裡的女孩，眼神明亮，嘴角微彎，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
她想起一個月前的自己，那時候她還整天窩在家裡，不知道該幹什麼，被蘇明浩嘲笑也不敢還嘴，被大伯二伯姑姑欺負也不敢吭聲。
現在不一樣了。
她有林川撐腰，有四海商會的身份她就有底氣了。
中午，蘇小晚準時到了蘇家莊園。
莊園門口的保安看到她，態度明顯比以前恭敬了許多。
以前他們看到她，最多點個頭，有時候連頭都懶得點。
今天不一樣了，保安主動幫她開門，彎腰說「蘇小姐好」。
蘇小晚笑了笑，走了進去。
穿過花園，走上台階，推開大門，客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蘇老爺子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蘇老太太坐在他旁邊，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不錯。
蘇建國、蘇建軍、蘇玉梅三個人坐在左邊的沙發上，表情各異。
蘇建國繃著臉，蘇建軍低著頭，蘇玉梅的臉色有些發白。
蘇明浩坐在後面的沙發上，看到蘇小晚進來，眼神閃了閃，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蘇小晚的父母坐在右邊的角落裡，看到她進來，蘇母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蘇父朝她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驕傲的笑。
蘇小晚走到蘇老爺子面前，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爺爺。」
蘇老爺子看著她，眼神和昨晚不一樣了。
「坐吧。」蘇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蘇小晚坐了下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誰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