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說得斬釘截鐵，「您可以把股份留著，或者分給我們幾個。蘇小晚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蘇建軍點頭：「大哥說得對。爸，您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就把股份給出去，這可是幾百億的事。」
蘇玉梅也跟著說：「就是，爸，您再考慮考慮。蘇小晚那丫頭，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您把股份給她，她轉頭就能被人騙光。」
蘇老爺子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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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蘇小晚剛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站在客廳里、當著全族人的面說出「如果林川治不好奶奶，我就放棄一切遺產」時的決絕。那丫頭，是真的豁出去了。
但老大說得也有道理，太年輕了，不懂事，拿著幾百億的股份，能幹什麼？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把合同放回了抽屜。
「走吧，下去。」
三個子女對視一眼，嘴角都微微彎了一下。
他們就知道老爺子耳根子軟，說什麼就聽什麼。如果是蘇老太太的話，如果真的答應了，就絕對不可能反悔，干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
客廳里，蘇小晚正站在她爸媽身邊，等著爺爺下來。她媽拉著她的手，小聲說：「小晚，你爺爺要是反悔怎麼辦？」
「不會的。」蘇小晚說，語氣很篤定，「爺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諾的，他不會反悔的。」
蘇小晚一臉天真地開口說道。
蘇父嘆了口氣，沒說話。
他雖然這麼多年沒從蘇家拿過錢，不過也算是一個生意人，家裡也有幾十億的資產，還有一個價值百億的公司，所以他還能看清很多事情的。
蘇家幾乎是一片亂套，能不摻合就儘量不摻合。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老爺子拄著拐杖走了下來，身後跟著蘇建國、蘇建軍、蘇玉梅三個人。
三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蘇小晚迎上去，滿懷期待地看著蘇老爺子。
「爺爺，合同找到了嗎？」
蘇老爺子在太師椅上坐下，捻了捻佛珠，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里沒有剛才的感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審視和一絲不耐煩。
雖然剛開始三個兒女說的話都說是假設，不過他已經自己代入進去，覺得蘇小晚可能就是干出這種事情的人。
「小晚，股份的事，我考慮了一下。」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太年輕了，不懂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是小數目，給了你，你管不好。這件事，先放一放。」
蘇小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爺爺，您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您當著全族人的面承諾的，誰治好奶奶的病，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歸誰。現在奶奶的病治好了，您要反悔？」
「什麼叫反悔？」蘇老爺子的臉沉了下來，「我是你爺爺，我說的話就是道理。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為了點股份，跟長輩頂嘴？」
蘇小晚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沒有頂嘴，我只是……」
「只是什麼？」蘇建國接過話，語氣陰陽怪氣，「小晚，你爺爺是為你著想。你一個女孩子，手裡拿那麼多股份，不安全。等你以後結婚了，嫁個好人家，你爺爺還能虧待你？」
蘇建軍推了推眼鏡，跟著說：「就是，你爺爺說了先放一放，又沒說給你。你急什麼？」
蘇玉梅的聲音最尖：「小晚，你別不知好歹。你爺爺是疼你才這麼做的。你看看你那個樣子，像什麼？挾恩圖報？你奶奶是你奶奶，股份是股份，兩碼事。」
蘇小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坐在後面沙發上的蘇明浩和其他堂兄弟。
蘇明浩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嘲諷的笑，看到蘇小晚看過來，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表妹，別哭了。你就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找了個能治病的醫生。真以為是你自己的本事？」
「我說句難聽的。那個林川，說不定就是你找來的托，兩個人聯手做局騙家產呢。你以為爺爺看不出來？」
蘇明浩眼神充滿了得意，在他看來，只要蘇小晚拿不到股份就好，這傢伙還是可以任人欺負的那個小表妹。
蘇小晚氣得渾身發抖。「蘇明浩，你放屁！」
「夠了！」蘇老爺子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都震了一下。他瞪著蘇小晚，眼神裡帶著怒火。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當著全家人的面，跟堂哥吵架？你還有沒有家教？你爸媽是怎麼教你的？」
蘇小晚的父母站在旁邊，面如土色。蘇母拉著蘇小晚的手，小聲說：「小晚，別說了，算了……」
蘇父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蘇小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蘇老爺子，聲音沙啞。
「爺爺，您真的不給我？」
「不是不給你，是以後再說。」蘇老爺子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意思沒有變，「你先回去好好想想，等你成熟了，爺爺自然不會虧待你。」
蘇小晚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失望。
「好。那我問您，如果我做出成績，證明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您是不是就能把股份給我？」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蘇建國嗤笑了一聲。「你能做出什麼成績？」
蘇建軍搖了搖頭。「小晚，別賭氣了。」
蘇玉梅直接說：「你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趕緊回去。」
蘇老爺子看著蘇小晚倔強的眼神，沉默了幾秒。他捻了捻佛珠，緩緩開口。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蘇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蘇老爺子繼續說：「我們蘇家一直想加入四海商會，但門檻太高，幾次申請都被拒絕了。只要你能幫蘇家順利加入四海商會，我就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你。說到做到。」
客廳里再次安靜了。
蘇建國、蘇建軍、蘇玉梅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
四海商會是什麼地方？那是江南商界最頂級的圈子，會長趙婉晴眼高於頂，多少大企業想加入都被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