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雖然有些家底，但在趙婉晴面前連號都排不上。
蘇小晚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片子，怎麼可能幫蘇家加入四海商會？
這擺明了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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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晚也愣住了。
四海商會？她連四海商會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她認識的人裡面，沒有一個人和四海商會有關係。
別說加入四海商會了，她連一個會員都不認識。
但她不能退縮。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您。」
蘇老爺子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拄著拐杖上樓了。
蘇建國、蘇建軍、蘇玉梅也散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滿是「你完了」的幸災樂禍。
蘇明浩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蘇小晚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表妹，加油啊。四海商會的門挺沉的，你推不動記得找人幫忙。」
蘇小晚甩開他的手，轉身走出了大廳。
她爸媽跟在後面，蘇母眼圈紅紅的，小聲說：「小晚，你怎麼這麼衝動？四海商會那是什麼地方？你爺爺這不是為難你嗎？」
蘇父嘆了口氣：「算了，別說了。小晚也是被逼的。」
蘇小晚沒有回答。
她快步走出莊園大門，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站在門口，看著遠處街道上稀疏的燈光，腦子裡一片空白。
四海商會。她上哪兒去找四海商會的人？她連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她忽然想起林川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如果蘇家不給你遺產，你再打電話給我。」
她當時還說怎麼可能不給，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就打臉了。
她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機，翻到林川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撥出去。
太晚了。而且她不想每次遇到麻煩都找林川，她已經欠了他太多人情了。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沿著馬路往前走。她爸媽在後面喊她，她頭也沒回。
走了大概五分鐘，到了一個路口，她停下來等紅燈。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燈亮著，引擎沒熄。車窗搖下來，露出林川的臉。
蘇小晚愣住了。
「林……林先生？您怎麼還在這兒？」
林川看著她，眼神平靜。「等你。」
「等我？」蘇小晚更懵了，「您怎麼知道我會出來？」
「猜的。」林川說，「上車。」
蘇小晚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伊莉莎白坐在后座，看到她上來，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了個位置。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蘇小晚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先生，我爺爺反悔了。」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委屈，「他說不給我股份了，說我還年輕，不懂事，管不好。」
林川沒有意外。「然後呢？」
「然後我說，如果我做出成績，證明我不是什麼都不懂，他能不能給我。他說只要我能幫蘇家加入四海商會，他就把股份給我。」
蘇小晚苦笑了一下，「四海商會，我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林川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加入四海商會，不難。」
蘇小晚愣了一下。「不難？林先生，您不知道四海商會是什麼地方吧？那是江南商界最頂級的圈子，會長趙婉晴……」
「趙婉晴是我的手下。」林川打斷了她。
蘇小晚的嘴張開了，半天沒合攏。
「您……您說什麼？」
「四海商會真正的會長是我。」
林川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趙婉晴只是我的代理人。商會的事，她管，但我說了算。」
蘇小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起陳婉清對林川的恭敬，想起蘇老爺子說查不到林川的底細，想起林川在酒店裡一個人打趴下十幾個打手，想起他用幾根銀針救活了陳董事長和奶奶。
她以為林川只是一個醫術高超的醫生，最多還會點功夫。
沒想到，他竟然是四海商會的幕後會長。
「這……這怎麼可能……」她喃喃道。
林川沒有解釋。
他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拿出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遞給她。
「明天晚上，四海商會有一個宴會。你拿著這張邀請函來，我會讓你成為四海商會的合作夥伴。到時候，你爺爺自然會兌現承諾。」
蘇小晚接過邀請函，手在發抖。
邀請函上印著四海商會的徽記，燙金的字型在路燈下閃著光。
「可是……為什麼幫我？」
她抬起頭，看著林川，「我們已經兩清了，你幫我奶奶治病，我幫你換了餐盤，誰也不欠誰。」
林川看了她一眼。「我需要一個自己人。」
「自己人？」
「四海商會太大了，趙婉晴一個人管不過來。我需要幾個信得過的代理人，幫我盯著商會的事。你年輕，有衝勁，腦子也不笨。最重要的是……」
林川頓了頓，「你幫過我，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蘇小晚的心跳加速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我答應您。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無二話。」
林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來，蘇小晚下了車。她站在路邊，看著商務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手裡攥著那張燙金的邀請函，心跳還是很快。
四海商會的幕後會長。
林川。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在飛鏢靶前蒙著眼睛扔出三個十環的樣子。雲淡風輕，從容不迫，彷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當時只覺得這個人很厲害。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厲害，他是深不可測。
蘇小晚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家走。
剛走到小區門口，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從裡面開了出來，在她面前停下來。
車窗搖下來，露出蘇明浩的臉。
他副駕駛上坐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后座還有兩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一看就是他那幫狐朋狗友。
「喲，表妹，這麼晚才回來？」蘇明浩嘴裡叼著煙，語氣里滿是嘲諷，「怎麼，去找你那個神醫男朋友訴苦了？讓他幫你想想辦法怎麼進四海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