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陳婉清看了一眼伊莉莎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有些私人的事情想和您商量。」
林川看向伊莉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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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笑了笑。「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我想去嘗嘗那邊的酒水,看起來很有意思。」
她指了指大廳另一頭的吧檯,那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酒水,有幾個調酒師正在現場調製雞尾酒。
林川點了點頭。「別走遠了。」
「知道了。」伊莉莎白朝他眨了眨眼,然後轉身朝吧檯走去。
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深紫色的旗袍和金色的長髮讓她像一個發光體,走到哪裡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好幾個男人的視線追著她,有人甚至忘了和身邊的人說話,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林川收回目光,跟著陳婉清穿過大廳,走進一間小會客室。
會客室不大,布置得很雅致。一張紅木茶几,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茶几上擺著兩杯茶,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泡好的。
「請坐。」陳婉清在椅子上坐下來,伸手示意林川坐對面。
林川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明前的龍井,清甜回甘。
陳婉清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組織語言。
「林先生,今天請您來,主要是想當面感謝您救了我父親。」她開口了,聲音誠懇,「您要什麼報酬,儘管說。錢也好,物也好,只要我陳家拿得出來的,絕不推辭。」
林川放下茶杯。「舉手之勞,不必客氣。你父親後續按方服藥,三個月就能恢復。」
陳婉清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就此罷休。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真正的來意。
「林先生,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她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我想請您做我的專屬醫生。」
林川看了她一眼。
「條件您隨便開。」陳婉清連忙補充道,「年薪您定,千萬起步,上不封頂。另外,您需要什麼裝置、什麼藥材、什麼助手,我都可以給您配齊。您不需要坐班,只需要在我或者我家人需要的時候出手就行。」
林川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工作。」他說,語氣平淡,「更不喜歡被人約束。專屬醫生,聽起來就不自由。」
陳婉清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那……」她咬了咬嘴唇,換了一個說法,「那換個方式。我們合作。我給您投資開一家醫院,一個億起步,您當院長,醫院的事您說了算,我只負責出錢。您想怎麼治就怎麼治,想收多少錢就收多少錢,我不干涉。」
林川又搖了搖頭。
「一個億,不多也不少。」他說,「但我不缺錢。開醫院這種事,太麻煩了。我沒那個精力,也沒那個興趣。」
陳婉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會客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花哨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脖子上掛著一塊玉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整個人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氣息。
「姐,你在這兒呢?我找了你好半天——」他話說到一半,看到了坐在對面的林川,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撇了撇,「這就是那個中醫?」
陳婉清的眉頭皺了一下。「陳港田,你先出去,我和林先生還有事要談。」
陳港田,陳婉清的表弟,本地一個暴發戶家族的兒子,仗著家裡的關係在商界混了個臉熟,實際上沒什麼本事,整天遊手好閒。今天是跟著陳婉清來蹭宴會的,順便認識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沒有出去,反而走進來,在林川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晃著手裡的酒杯。
「姐,你跟他說那麼多幹嘛?」陳港田瞥了林川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屑。
他整個人都有一種暴發戶的氣質,對誰都充滿了不屑。
「他就是一個中醫,能有多大本事?難道還能比那些外國留學來的主治醫生厲害嗎?你給他一個億,他還不要,這就不是給臉不要臉嗎?」
陳婉清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沒想到自己的表弟竟然會這麼口無遮攔。
但凡是個聰明人看到自己表姐請了一個客人都不會這麼說對方。
看來這個陳港田真的是好日子過夠了。
「陳港田!」她的聲音冷了幾分,幾乎是帶著威脅地說道「你給我閉嘴!」
陳港田被她一吼,縮了縮脖子。
但他還是不服氣,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說的又沒錯,你吼我幹嘛?」
陳婉清真的沒想到弟弟竟然會這樣。
她無奈扶額,對著林川解釋道:「不好意思林先生,我對弟弟的教育有所疏忽,我很抱歉……」
林川坐在那裡,神色平靜,對他擺了擺手,從始至終甚至沒有看陳港田一眼。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這才不緊不慢地看向陳港田。
「陳港田是吧?」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陳港田轉過頭,看著林川,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剛才有什麼不對,即便林川是他姐姐的客人,他依舊十分囂張。
那雙眼神裡帶著挑釁。不屑地說道:「怎麼?你找我有事情啊!」
林川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我心情好,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陳港田愣了一下,忽然感覺到後背有些發涼,不過緊接著他就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是個死人,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川,「你一個臭中醫,裝什麼裝?知道我是誰嗎?我的身份說出來能火火的嚇死你!」
「夠了!」陳婉清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都震了一下。
她瞪著陳港田,眼神裡帶著怒火,「你給我出去!立刻!馬上!如果你還是這個吊樣子,就給我滾出去,再也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