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港田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
可他骨子裡還是害怕自己這個表姐的，他看到陳婉清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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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哼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會客室。
為了表達不滿和自己的個性，他甚至走的時候還把門重重地摔上了。
陳婉清深吸了一口氣，轉向林川，臉上帶著歉意。
「林先生，對不起。我表弟不懂事，冒犯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求求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她真的有些無奈了，自己和林川好不容易交好，結果就被這種混蛋給攪和了。
林川擺了擺手。「不重要，如果我心情不好，自然會弄死他的。」
他是真的覺得不重要，他和陳港田說的話也是實話。
不對他動手就是因為自己心情好，如果不是心情好，不管誰在這，自己都會將他解決。
這和陳婉清無關，也不是給他面子。
陳婉清苦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林川不是在罵人，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在她看來，陳港田就像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對著不該叫的人亂叫，這個林川身份十分神秘，真的要是惹到了他，說不定會造成多大的麻煩，她不敢賭。
「那合作的事，您再考慮考慮？可以嗎？」她還是不死心。
「不用考慮了。」林川站起身，「我沒興趣。陳小姐，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了。我朋友還在外面。」
陳婉清嘆了口氣，也站了起來。「好。那我送您。」
兩個人走出會客室。
陳港田正靠在走廊的牆上抽菸，看到林川出來，把菸頭掐滅在牆上，留下一個黑印。
他的眼神里還帶著不服氣，但沒敢再說什麼。
林川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腳步沒停，甚至沒看他一眼。
等林川走遠了，陳港田才湊到陳婉清身邊，壓低聲音問：「姐，這人到底什麼來頭？你幹嘛這麼怕他？」
陳婉清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隨便得罪人。尤其是你不了解的人。」
「他不就是個中醫嗎？」
陳港田不以為然，「我查過了，江南這邊根本沒有一個姓林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說不定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你幹嘛對他那麼客氣？」
陳婉清深吸一口氣，忍住想抽他的衝動。
「我讓人查過他的底。」她說，聲音壓得很低，「什麼都查不到。」
陳港田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以我陳家的關係網，連一個人的基本資訊都查不到。」
陳婉清看著陳港田，眼神很認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港田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不屑。「說不定就是個黑戶呢？或者有什麼案底，被遮蔽了？」
陳婉清搖了搖頭。「我讓人查了他的電話號碼，查了他的車牌，查了他住處的登記資訊。全部是空白。不是沒有，是被加密了。能加密到這個程度的人，你覺得會是什麼身份？」
陳港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還有，他身邊那個金髮女人。」陳婉清繼續說，「你覺得她是什麼人？」
「外國人唄。」陳港田說，「可能是他的女朋友？或者他包養的？」
「你見過哪個普通人包養得起那種氣質的女人？」陳婉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那個女人身上穿的那件旗袍，是蘇州那邊手工定製的，一件就要幾十萬。而且這還是得提前預約，那個手工匠人已經排到十年後去了！這可是花錢都買不來的，能讓他做衣服的人，在這個江南行省不超過十個人！」
陳港田的臉終於白了。
「你給我記住。」陳婉清一字一句地說，「這個林川，不是我們能得罪的人。以後見到他，繞著走。明白了嗎？」
陳港田點了點頭，沒敢再說話。
但他的眼神里，除了恐懼，還有一絲不服氣。
林川回到大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伊莉莎白。
她站在吧檯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淺粉色的雞尾酒，正小口小口地喝著。
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深紫色的旗袍把她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
她的周圍，站著好幾個男人。
都是年輕的男人，穿著考究，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他們圍在伊莉莎白身邊，有的端著酒杯，有的雙手插兜，有的靠在吧檯上，擺出各種自以為帥氣的姿勢。
他們的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嘴裡說著什麼，像是在搭訕。
但伊莉莎白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完全把這些傢伙當成了空氣。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手裡的雞尾酒她只喝了一小半，放在吧檯上，又拿起另一杯嘗了一口，皺了皺眉，放下來，又拿起第三杯。
那三杯酒，每一杯都是她喝過的，杯沿上還殘留著她唇膏的痕跡。
那幾個富家子弟看到她對自己愛答不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不甘心，又湊近了一些。
「美女，你一個人來的嗎？」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人笑著問，「要不要我帶你到處轉轉？這個莊園我很熟。」
伊莉莎白沒理他，端起第四杯酒嘗了一口。
「美女，你是哪個國家的？」另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人用英語問，「你的英語很標準，是英國人嗎？」
伊莉莎白還是沒理他，把第四杯酒放下了。
幾個人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他們在這圈子裡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公子哥，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無視過？
「算了算了，人家看不上咱們。」
一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酸溜溜地說，「走吧走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就是，走吧。」
白西裝年輕人搖了搖頭，正要轉身，忽然看到一個人從大廳那頭走過來。
一個穿著藏青色外套的年輕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步伐從容。
他穿過人群，不緊不慢地朝吧檯走來。
白西裝年輕人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又來一個。」他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估計也是來搭訕的。咱們都碰了一鼻子灰，他更沒戲。」
「就是。」深藍色西裝的年輕人附和道，「這洋妞眼光高著呢，咱們都不行，他就更別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