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和伊莉莎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大早晨了。
天已經完全的亮了。
說實話林川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輕鬆,不知道是不是有伊莉莎白的緣故。
她身上帶著的聖力和靈氣完全不同,如果自己感受到靈氣的話,其實是會感覺到有些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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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靈氣充足就代表著危險,可是聖力就不一樣了。
聖力對於自己沒有任何影響力,根本就不會造成任何危險。
就像是靈氣對這些教廷成員無效一樣,其實聖力對他們這些修行者影響也相當有限。
如果不是查理那群怪物能讓人變成蝙蝠怪物,實力遠超過普通武者,那對於修士其實影響也沒那麼大。
而且這聖力非但是不能影響到自己,反而更像是一股暖流滋潤自己一樣。
此時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來,有晨練的老人,有趕著上班的年輕人,還有牽著狗出來遛彎的人,熱鬧了不少。
這讓街道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和幾個小時前那個空曠冷清的深夜完全不同。
伊莉莎白顯然對這裡的環境相當適應,主要是教廷在的那個小鎮,一直都是連綿的陰雨,基礎建設也不好,地上要麼是水坑,要麼就是泥漿,很糟糕。
這裡的天氣很好,空氣濕潤,讓她非常舒服。
伊莉莎白推開院門,走進了院子。
這是趙婉晴安排的房子,趙婉晴這個人還是相當細心的,她知道林川在江南行省有房子,之所以讓她找,肯定是因為那些房子沒有收拾,不適合居住。
所以她找的房子生活氣息都十分濃郁,儘量讓林川感受不到任何區別。
在這個院子裡還移種著一棵桂花樹,到了秋天的時候開滿了金黃色的小花,香氣濃郁,就像是那些甜點一樣。
雖然現在花期已經過了,但樹上還剩下一些花蕊和綠葉,空氣里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甜香,這顯然是趙婉晴的手筆,在這個季節找到一個盛開的桂花樹可不容易,這傢伙顯然是用了心的。
伊莉莎白果然是沒見過桂花,她顯得十分激動。
她站在桂花樹下,仰頭看著大樹,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到鼻腔充滿了桂花的香氣,她整個人都開心了不少。
「這裡真好。」她輕聲說,「比教廷好多了。教廷的院子太大太冷了,一直在下雨,走半天都走不到頭,而且到處都是石頭和泥坑,沒有這麼多花和樹,每天還得背誦經文,被那些祭祀管教著。」
她嘟囔著,林川微微點頭:「其實你們的理念肯定是錯誤的。」
林川說到這裡,神色淡然說道:「你們教廷之所以越來越落魄,和這些管理者有很大的關係。」
伊莉莎白顯然不懂這些,當然她也不太想和林川談論這些,她淡定地說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管。」
她笑著在院子裡四處打量,高興地說道:「林川,你看!這個就是我昨天發現的,這裡竟然有個小青蛙,你看看!昨天我就想讓你看,忘記了。」
林川走過去和她蹲在地上看青蛙,然後就站在台階上,看著她在院子裡轉悠。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玫瑰花紋旗袍,外面披著米色的風衣,金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顯得十分的靈動可愛。
此時她蹲下身,摸了摸花壇里的泥土,她感受著這裡的泥土眼神之中充滿了驚訝,不知道她又發現了什麼。
偶爾又湊近聞了聞旁邊那花叢的香氣,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林川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伊莉莎白是教廷的聖女,從小就被關在那個充滿規矩的地方。
按照教廷的規矩,她不能隨便出門,不能交朋友,不能做任何「有失身份」的事。
她的生活就是祈禱修行,甚至是執行任務都是她一個人,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正在處理查理的事情,竟然只有她一個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林川都覺得不可思議,教廷聖女如此重要,竟然被這樣呼來喝去,如果是在華夏,至少這個身份的聖女肯定是要被保護起來的。
可是這些教廷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如果真的是聖女出事了,那他們會怎麼樣,怕不是整個教廷都會直接崩潰。
到時候金主不在投資,他們就有的受了。
可是這些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是自顧自地在哪瞎逛,真的是讓人覺得可笑。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不像是假裝,林川意識到了她為什麼這麼喜歡待在自己身邊。
因為她對什麼事情都充滿了好奇,而且自己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的限制。
她應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地在一個小院子裡閒逛,聞一聞花香,摸一摸泥土。
「伊莉莎白。」林川喚了一聲。
「嗯?」她轉過頭,藍眼睛裡有些困惑。
林川對她招了招手,然後直接開口說道。
「進來吧,外面涼,現在是早晨,如果感冒的話就麻煩了。」
雖然自己就是醫生,但感冒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此時他就像是個老父親一樣,招呼著女兒。
「好。」伊莉莎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走到台階上。她的鞋底沾了一些泥,在台階上留下兩個淺淺的印子。她低頭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腳尖蹭了蹭,想把印子擦掉。
林川推開門,讓她先進去。
就在這時,隔壁院子的門也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穿著睡衣,手裡端著一個茶杯,顯然是要在院子裡坐著喝早茶。
她習慣性地往林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茶杯舉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他看到了伊莉莎白。
金色的長髮,白色的旗袍,纖細的腰身,還有那張美得不真實的側臉。晨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女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沒說出來。茶杯里的水灑了一些出來,燙到了她的手,她才回過神來,「哎喲」一聲,手忙腳亂地把茶杯放在院牆上。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女人給震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