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而疲憊,但有了光,不再是瀕死之人那種空洞和渙散。
「爸!」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陳婉清撲到床邊,握住父親的手,泣不成聲,「爸,您醒了……您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了!」
陳董事長眨了眨眼,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但清晰:「婉清……我沒事……別哭了!」
病房裡的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趙雅有些虛弱,感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她也是一整晚沒睡覺,心力憔悴,整個人都快不行了。
她看著林川的背影,眼神里有了一種近乎崇拜的東西。
這個年輕人竟然這麼有本事?
心內科的主任走上前,仔細檢視了一遍監護儀的資料,又給病人做了一次簡單的體檢。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嘆,最後變成了心悅誠服。
「林先生,您的醫術!卻是厲害!」
他斟酌著詞句,最終選擇了最樸素的表達,嘆息一聲,點頭說道:「我服了。我幹了三十年心內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用針灸把瀕死的病人救回來的。今天算是開了眼界,我確實是對中醫有太多的偏見,這是我的錯。」
林川收回銀針,用酒精棉擦拭乾淨,一根根放回布包里。他神色平靜,淡然說道:「你能認錯,這已經超過很多人了,很多人對中醫完全不了解,只會出演詆毀,這是他們的問題。」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病人的心功能受損嚴重,雖然暫時穩住了,但還需要後續調理。」
他轉頭看向陳婉清,淡然說道:「我會給病人開一個方子,按方抓藥,每日一劑,連服三個月。三個月後,心臟功能應該能恢復到基本正常的水平。」
陳婉清趕忙點頭,眼神十分前程。
林川寫了方子遞給了他,隨後百年站起身,準備離開。
「林先生!」
陳婉清從床邊站起來,快步走到林川面前。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對著林川,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謝。您救了我父親的命,就是我們陳家的大恩人。您有什麼要求,儘管說。錢,您開個數。其他的,只要我陳家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林川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必客氣。病人的後續治療,按我說的做就行。」
他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
陳婉清站在那裡,看著林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久久沒有動。
她萬萬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高人!
趙雅追了出來,在走廊里追上林川。
「林先生!」她叫住他,氣喘吁吁的。
林川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趙雅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林先生,謝謝您。今天要不是您,我們醫院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陳董事長要是在我們醫院出了事,盛華集團追責下來,我們醫院從上到下都要倒霉。」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劉主任估計這次肯定是完蛋了,他被開除還是小事,差點害死了陳董事長,陳婉清回過神來,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林川看了她一眼。「他自己做的事,後果自己承擔。跟我無關。」
趙雅這話說的好像這傢伙的業障是自己造成的一樣。
趙雅趕忙解釋自己沒有這個意思。
兩人道別。
林川轉身,走向樓梯口。
伊莉莎白正站在樓梯拐角處等他。
她靠在牆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金色的長髮隨風飄蕩,格外好看。
看到林川走過來,她直起身,嘴角彎了一下。
「忙完了?」
「忙完了。」
「那個病人怎麼樣了?」
「救過來了。」
「牛!」伊莉莎白豎起大拇指,開心地說道:「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伊莉莎白沒有多問細節,具體的事情她也搞不清楚,也不想來哦接。
她跟在林川身邊,兩個人一起走下樓梯。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
走到一樓的時候,伊莉莎白忽然開口。
「林川。」
「嗯?」
「你真的很厲害。」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不管是救人還是打架,都很厲害。」
林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走出醫院大門,天色已經大亮了。
東邊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能看到隱隱約約的太陽赤紅色弧線了。
夜風涼颼颼的,但吹在臉上很舒服,不再是那種有些刺骨的寒意了。
伊莉莎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轉頭看向林川。
「我們現在去哪兒?」
林川想了想。
「回家吧,我有些東西得整理一下,尤其是腦子。」
剛得到了靈骸,林川想看看這東西究竟有什麼效果。
伊莉莎白點了點頭,跟在他身邊,兩個人沿著空曠的街道,朝著來的方向走去。
「要不我們就這麼走回家吧!」
「也好。」林川倒是無所謂,使用縮地成寸他一秒鐘就能到,走回去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甚至可以說能修行一段時間。
而在醫院的VIP病房裡,陳董事長已經完全清醒了。
他靠在床上,喝了幾口溫水,臉色比剛才又好多了。
雖然還很虛弱,但已經能和女兒正常說話了。
「婉清,那個救我的醫生呢?他在哪,餵藥當面感謝他!」他情緒有些激動,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病情有多嚴重,沒想到竟然真的能活過來,他真的很像好好感激一下林川。
「走了。」
「你難道沒說給這個醫生一些好處嗎!就這樣讓他走了?」
陳婉清坐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有些五年地苦笑道:「他救了您就走了,什麼都不要。」
陳董事長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高人。」他頓了頓,「找人查查他的底細,改天我要親自登門道謝。」
陳婉清點了點頭。
她轉頭看向窗外。
心裡也有些異樣,這樣年輕人,醫術通天,他的背景得多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