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來。」
趙雅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我讓人在醫院門口等您!」
林川掛了電話,看向伊莉莎白。
「醫院那邊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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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他聽到了事情的起因經過,所以也沒有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兩個人轉身往回走。
腳步比剛才快了許多,伊莉莎白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林川的步伐。
不過好在他們距離醫院沒多遠。
林川也懶得使用縮地成寸,在他聽完那個人的描述之後就知道這個病情短時間死不了人,而且也能讓那個劉志遠多煎熬煎熬,讓他受點教訓。
三分鐘後,到了醫院門口,趙雅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穿著一件白大褂,頭髮有些凌亂,顯然也是一夜沒睡導致的。
看到林川,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快步迎上來。
「林先生,謝謝您能來。」
「病人什麼情況?」林川一邊走一邊問。
「陳董事長,六十二歲,有十幾年的冠心病史。昨天晚上突發急性心肌梗死,送來的時候我們給他做了緊急處理,但效果不理想。今天凌晨病情加重,我們發現這病人有多重複合病症,只能手術,但病人的身體狀況太差,手術風險極高,下不了台的機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趙雅一邊走一邊快速匯報,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劉主任……給病人用了治療心臟病的藥,導致本來都穩定的病情不但沒緩解,反而加重了。現在病人意識模糊,血壓持續下降,感覺馬上就開不行了,心內科的主任已經在裡面了,但也沒什麼好辦法。」
林川點了點頭,沒說話。
三個人快步上了三樓。
VIP病房區的走廊里站著好幾個人,有穿西裝的保鏢,有穿白大褂的醫生,還有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女人,正是陳婉清。
她雙手抱胸,眼眶通紅,整個人透著一股絕望的氣息,這個樣子,絲毫不讓人相信,他父親要是出事,她肯定會弄死所有人。
看到趙雅帶著一個年輕人走過來,陳婉清直起身,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就是他?」她問趙雅。
趙雅點了點頭。
「陳小姐,這位就是林川林先生。昨晚急診的十幾個傷員,都是他救的。」
陳婉清打量著林川,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
這個年輕人太年輕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真的有那麼神的醫術?
但眼下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咬了咬牙,側身讓開。
「林先生,請。我父親就拜託您了。」
林川點了點頭,推門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陳董事長的情況比描述的還要嚴重。
他的臉色已經不是灰白,而是帶著一種死灰般的青紫色,嘴唇發黑,呼吸微弱而急促。
就像是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在拼命地掙扎,但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無力。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已經不規律了,血壓掉到了六十不到,這已經是極度危險的訊號了。
說明心臟已經快要完蛋了,只能在做最後的掙扎。
心內科的主任站在床邊,一臉無奈。
看到林川進來,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懷疑,但什麼也沒說,退到了一邊。
林川走到床邊,伸手搭上病人的脈搏。
脈搏細弱而急促,時有時無,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他又看了看病人的舌苔和眼底,心裡已經有了數。
急性心衰合併多重疾病,病情危重,按照現代醫學的手段,確實只有手術一條路可走,但病人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過手術。
不過,對他而言,並非沒有辦法。
林川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展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十根銀針,長短不一,粗細各異。
在燈光的照射下,銀針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抽出一根最長的銀針,在病人的心口處找到了一個穴位,緩緩刺入。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
他的動作很慢,但很穩,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銀針刺入皮膚的瞬間,病人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林川的手在病人的胸口、腹部、頭部快速移動,每一次落針都十分精準。
他的表情專注而平靜,眼神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整個人像是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病房裡安靜極了,只有監護儀的滴滴滴的聲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打擾了他。
陳婉清站在門口,雙手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看著林川專注的側臉,看著那根根銀針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一樣在病人身上遊走,心裡忽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不是希望,而是比希望更強烈的某種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十分鐘,監護儀上的波形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雜亂無章的心律,漸漸變得規律起來。心率從一百五十多降到了一百一十左右,雖然還是偏快,但已經平穩了很多。
血壓開始回升,從六十多升到了九十多。
陳婉清捂住了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心內科的主任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
他行醫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幾根銀針,就能讓一個瀕死的病人起死回生?
他其實也不相信林川和中醫,但沒辦法,這是陳婉清自己要求的,他們沒有任何理由更改她的要求。
可現在看來,陳婉清是對的,中醫也是對的!
林川沒有停手。
他換了一組銀針,繼續施針。
這一次,他針刺的是病人的四肢和後背的穴位,意在疏通經絡,調理氣血。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
病人的臉色開始發生變化。從死灰般的青紫色,慢慢透出一絲血色。
嘴唇的顏色也從發黑變成了暗紅,呼吸變得平穩了許多,不再是那種瀕死般的急促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