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我聽說那個人不是姓林嗎？」
「都是謠傳。」
劉志遠沒有直接回答，含糊地說：「昨晚急診確實很忙，我一直在現場。」
秘書點了點頭，有些激動地側身讓開。「請進。陳總等了有一會兒了。」
劉志遠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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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是VIP套間，外間是會客室，裡間才是病房。
這裡的裝裝修得簡直不像醫院，倒像是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真皮沙發！實木茶几。
劉志遠很多時候都在想自己死的時候能不能有這樣的待遇。
劉志遠走進裡間，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
這個男人狀況很差。
他的面色灰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而困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只聽見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顯示著不規律的心律。
床邊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考究，妝容精緻，但此刻眼眶通紅，顯然是哭過。
劉志遠認識他，這傢伙經常上他們區的包子，她是陳董事長的女兒，陳婉清。
「您就是昨晚那個醫生？」陳婉清看著劉志遠，眼神裡帶著期待，她起身，熱情地迎接了上來。
「護士長說您醫術很厲害，救了好幾個危重病人。我父親心臟病發作，送來的時候情況很不好，這邊的醫生說需要做搭橋手術，但我父親身體太弱，手術風險很高，連搭橋手術的成功率都很低，您有沒有別的辦法？」
劉志遠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資料。
心率和血壓偏低，血氧飽和度只有七十幾，確實是很嚴重的心衰。
不過他倒是看到過更嚴重的病人，想來只是需要尋常的治療就行了。
他沉吟了一下，開口道：「陳小姐放心，這種情況我們處理過很多。我先給陳董用點藥，穩定一下情況，然後就去做手術，肯定就沒問題了。」
他開了醫囑，然後親自去拿藥。
這是標準的急性心衰處理方案，教科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他也看到過其他領導都是這麼幹的。
但幾分鐘後，病人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糟了。
心電監護儀的報警聲越來越急促，心率飆升到一百五十多！
血壓卻在持續下降！
血氧更是低到了極限！
不僅如此，這病人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臉色從灰白變成了青紫，嘴唇發黑，意識也徹底的模糊了。
劉志遠滿頭大汗，不管他用什麼方法搶救都無濟於事。
不應該啊！
只要吃了這個藥就沒事，這不是應該的嗎！
這病人不只是簡單的心梗嗎？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怎回事？！」陳婉清的聲音尖銳起來，死死盯著劉志遠，「你給我父親用了什麼藥？！」
劉志遠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的手開始發抖，腦子裡一片混亂。
按道理說不應該啊，他用的可都是標準用藥，怎麼會越治越差？
「可能……可能是劑量問題。」他喃喃道，手忙腳亂地翻看醫囑，「現在必須馬上手術才行。」
此時外面尋房的醫生聽到了動靜，趕忙沖了進來。
這可是他們的大客戶，他們根本不敢怠慢。
主治醫生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問你們的醫生！」陳婉清瞪著眼睛說道。
「劉醫生？」主治醫生蒙了：「你不是急診科的嗎？怎麼會來我們這？」
「呃……我。」劉志遠冷汗直冒：「不是，我聽說這有病人，我就想幫幫忙。」
「幫幫忙？」主治醫生目瞪口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還有跨科室幫忙的。
「這不是胡鬧嗎！你都給他用了什麼？」
劉志遠將用藥都說了一遍。
主治醫生傻眼了：「這個病人可是複雜的多病症導致的記性心肌梗死，我們已經處理好了心臟的情況，正在開口怎麼治療其他病症，你怎麼還能當心臟病給治療呢！」
「我不知道啊……。」劉志遠滿臉大汗，竟然看向了陳婉清，哀求道：「陳小姐你幫我解釋解釋，我確實是來救人的，而且是你讓我來的啊！」
「夠了！」陳婉清厲聲打斷了他，「你真當我是啥子是吧！你不是昨晚那個醫生！昨晚那個醫生是個年輕人，穿著休閒裝，不是你這個禿頭謝頂樣子的！你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林神醫？」
劉志遠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他主治醫生趕忙勸說道：「陳小姐，讓我們來看看吧……。」
「都給我滾！」陳婉清瞪著眼睛說道：「你們這群廢物庸醫，研究一晚上也沒治好我父親，都給我滾，今天我父親有事，你們全都給我去非洲分醫院去！」
陳婉清又轉身對秘書吼道：「去查！把昨晚那個真正的醫生給我找來！要快！」
秘書跑了出去。
而劉志遠被兩個保鏢架著胳膊拖出了病房，扔在走廊里。
他的白大褂皺巴巴的，眼鏡也歪了，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癱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完了，全完了。
盛華集團的董事長要是出了事，別說他的職業生涯，他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非洲！他可不想去非洲啊！
然後他想到了林川。
那個年輕人雖然讓他下不來台，但他的醫術確實是真本事。
如果能把他請來，說不定還有救。
就算沒救，到時候也能分分鍋，讓他承擔死人的責任。
所以他才打了那個電話。
趙雅也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不過她給林川打電話的原因很簡單，其實是他真的相信林川能治好病人。
當趙雅把事情的經過講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先生，我知道劉主任之前對您不敬，是他不對。」
趙雅的聲音帶著懇求，「但陳董事長的病情確實很嚴重，我們醫院的專家都束手無策。您能不能為了病人來一趟……如果他出事了，我們醫院他是最大的投資，我們都得完蛋。」
林川沉默了片刻。
「林先生求求你了……。」趙雅的聲音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