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一揮手,旁邊的人上前,重新把布條塞回光頭男嘴裡。嗚嗚的聲音被堵了回去,只剩下驚恐的眼神在夜色中閃爍。
後備箱蓋被關上,隔絕了裡面的聲音。
「少主,還有什麼吩咐?」蕭遠山問。
「沒了。辛苦你了。」
「少主客氣了。分內之事。」蕭遠山又行了一禮,轉身上了車。
三輛SUV發動引擎,車燈亮起,緩緩駛入夜色。車尾燈的紅光在黑暗中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林川站在醫院門口,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醫院。
他回到觀察室的時候,李虎正靠在床上,護士幫他調了調輸液的速度。看到林川進來,他的眼神里滿是期待。
「林先生,那些人……」
「處理了。」林川沒有細說,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床頭柜上,「這瓶丹藥,每天服一粒,對你的傷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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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看了一眼那個小瓷瓶,又看向林川,眼眶又紅了。
「林先生,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不用報答。」林川說,「但你總不能一輩子指望別人幫你。你自己的拳頭硬了,才沒有人敢欺負你。」
他從懷裡又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到李虎面前。
李虎低頭一看,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正氣訣》。
「這是……」李虎的聲音有些發顫。
「一本修煉功法。」林川說,「按照上面的方法練,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練到一定程度,三五個人近不了你的身。」
李虎的手在發抖,他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那本小冊子,像是接過什麼稀世珍寶。
他把冊子貼在胸口,深深地低下頭去。
「林先生,您的恩情,李虎這輩子記在心裡。」
林川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麼。
他轉身走出觀察室,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正要去找伊莉莎白,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救護車鳴笛聲。
那聲音不是一輛,是好幾輛,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緊接著,急診大廳的門被猛地推開,擔架車的聲音、護士的喊聲、家屬的哭聲混在一起,整個一樓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林川站在二樓的走廊欄杆邊往下看,只見一輛接一輛的救護車停在門口,擔架車源源不斷地推進來,上面躺著的人渾身是血,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在痛苦地呻吟。
一個護士跑過來,滿臉焦急,沖著急診室的方向喊:「快!快準備手術室!高速上發生了連環車禍,二十多個傷員馬上就到!」
急診大廳瞬間忙碌了起來。醫生護士們從各個方向跑過來,推著擔架車,拿著急救裝置,腳步急促而有序。
林川皺了皺眉,正要離開,忽然看到剛才那個女醫生也在樓下,正手忙腳亂地給一個傷員做心肺復甦。她的額頭上全是汗,手已經有些發抖了,但那個傷員的瞳孔已經開始散大,情況很不樂觀。
旁邊另一個醫生在喊:「人手不夠!趙醫生,你先顧那個,這邊我來!」
但傷員太多了,七八個醫生根本忙不過來。有幾個重傷員躺在擔架上,沒人顧得上,家屬在旁邊急得直哭。
林川看了幾秒,轉身下了樓。
他走到那個女醫生身邊,蹲下身。
「我來試試。」
女醫生抬起頭,看到是林川,愣了一下。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這個人不是醫院的醫生,能行嗎?
但傷員的情況已經不容她多想了。她咬了咬牙,讓開位置。
林川伸手搭在傷員的脈搏上,閉上眼睛。片刻後,他睜開眼,從懷中取出幾根銀針,快如閃電地扎在傷員的心口和頭部幾個穴位上。
銀針刺入的瞬間,監護儀上的波形變了。原本快要變成直線的心電圖,開始重新有了起伏。
女醫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監護儀,又看看林川。
「血壓回升了!」旁邊的護士驚呼了一聲。
林川沒有停手,他又取出幾根銀針,在傷員身上繼續施針。手法之快、之准,讓周圍幾個醫生都看呆了。
不到兩分鐘,傷員的心跳恢復了平穩,呼吸也不再急促。他的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神了……」女醫生喃喃道,眼睛裡有光在閃爍。
林川站起身,轉向下一個傷員。
一個晚上,他連續救治了十幾個重傷員。從車禍傷到內臟出血,從骨折到顱腦損傷,各種急重症他都能應付,而且速度極快,往往幾分鐘就能穩定住一個傷員的狀況。
那些醫生護士從最初的懷疑,到後來的震驚,再到最後的敬佩和依賴,態度變化肉眼可見。
「林先生,這邊需要你!」
「林先生,三號床血壓又降了!」
「林先生,這個孩子才八歲,您快看看!」
林川像個陀螺一樣在急診大廳里轉來轉去,額頭也見了汗。但他沒有停,他知道這種時候,快一秒和慢一秒,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區別。
一直忙到凌晨兩點多,最後一個重傷員被送進了手術室,急診大廳才漸漸安靜下來。
林川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個女醫生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給他。
「林先生,喝點水吧。」她的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敬佩,「今晚要不是您,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幾個危重傷員,按照我們平時的水平,至少會死兩三個。」
林川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你醫術很好。」女醫生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在急診幹了五年,沒見過像您這麼厲害的。您是哪家醫院的?我竟然不知道江南還有您這樣的神醫。」
林川放下水杯,淡淡地說:「我不是醫院的。我是中醫。」
女醫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中……中醫?原來剛才你用的醫術就是中醫嗎?」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您竟然能用中醫救了那麼多西醫都棘手的急重症……這太不可思議了。我一直以為中醫只能治慢性病,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