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62章 真正的尊重!

  不到一個時辰,三十多道符紙畫好了。

  林川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他把符紙摞好,走到門口,遞給等在那裡的莫雷。

  「拿去分了吧。貼身帶著。有邪穢靠近,符紙會微微發熱。遭遇攻擊能擋一次,擋完符紙會自燃成灰。一人一張,別貪多。」

  莫雷小心翼翼地接過符紙,雙手捧著,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他轉身出去,把符紙恭敬地分給那些眼巴巴等著的權貴富商們。

  拿到符紙的人,一入手就感到一股溫潤的、讓人心安的波動。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冬天裡捧著一杯熱茶,從掌心一直暖到心裡。

  個個喜上眉梢,連聲道謝。德拉維爾伯爵甚至當場讓人取來一個錦囊,小心翼翼地把符紙裝進去,貼身收在懷裡,還用手按了按,確認放好了才放心。

  霍恩斯在旁邊看著,臉上火辣辣的。

  教廷千百年的威名,今天好像被這幾張黃紙比下去了。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些金主以前對教廷的聖物也是這般恭敬的,但那種恭敬是客氣,是禮儀,是看在教廷面子上。可他們對林川符紙的態度不一樣,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珍視,是真正把自己的命託付給這張紙了。

  可他能說什麼呢?

  事實擺在這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就在這時候,莊園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剎車的聲音。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嚷嚷聲。有人在喊,聲音大得連會客廳里都聽得見。

  門被猛地推開了。

  剛才已經離開的卡隆先生,本州礦業和航運起家的大富商,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他身上的昂貴西裝沾滿灰土,右手的袖子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襯衣。

  手肘處擦破了皮,滲著血珠子,已經乾涸了,變成暗紅色的痕跡。

  頭髮亂糟糟的,像是一隻手胡亂抓過,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驚懼。

  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那種亮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人才會有的光芒,又怕又喜,又想哭又想笑,整個人處於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林先生!林先生!」

  他聲音都在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川面前。他的腳步踉蹌,差點被地毯絆倒,但他根本顧不上。

  「神了!您的符紙神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那個錦囊是深藍色的,繡著金色的花紋,原本是用來裝懷表的。卡隆的手指在發抖,解錦囊口的系帶時,好幾次都沒解開,急得額頭上都冒汗了。

  終於,系帶解開了。

  他把錦囊口朝下,輕輕倒出來一小撮灰燼。灰燼落在他攤開的手掌上,還是溫熱的。

  「我……我離開莊園,車開了不到十公里。」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還沒從驚嚇中完全緩過來。

  「盤山道上。那條路您知道嗎?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路窄得很。我的司機開得不快,三四十邁的樣子。對面來了一輛大貨車,突然就失控了,直接越過中線,直直朝我們撞過來!車頭對著車頭,一點角度都沒有!司機根本來不及反應,方向盤都沒來得及打!我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心想完了,肯定車毀人亡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都變了調,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就在撞上的前一秒,真的就是前一秒,我懷裡猛地一燙!不是那種普通的溫度,是燙,燙得我一哆嗦!然後我看見一道淡淡的金光從錦囊里閃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外面張開了一層膜,把我整個人包住了!」

  他用手比劃著名,試圖描述那道金光的樣子。

  「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我就什麼都聽不清,什麼都看不清。等我們回過神來,車子已經撞成一堆廢鐵了。車頭整個凹進去了,引擎蓋掀飛了,前擋風玻璃碎得滿地都是。那輛大貨車的車頭也爛了,司機卡在駕駛室里動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撮灰燼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裡,被汗水浸濕了一部分,黏在掌紋上。

  「但是我和我的司機……我們倆除了擦破點皮,什麼事都沒有。」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坐在副駕駛,他坐在駕駛位。車頭被撞成那樣,按理說我們都該死了。但我們活下來了。我趕緊去摸懷裡的符紙,錦囊還在,但裡頭的符紙……就剩這一把灰了。」

  他高高舉起那隻攤開的手掌,掌心裡的灰燼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是林先生的符紙救了我們!是東方的符紙!它真的能保命!」

  會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炸了鍋。

  那些剛拿到符紙的權貴們,下意識捂住放符紙的位置。有人捂著胸口,有人按著腰間,有人甚至兩隻手都捂上去了,像是在護著什麼絕世珍寶。他們的眼神更加狂熱了,看林川的目光已經不是崇拜了,簡直像是在看神明。

  還沒拿到符紙的幾個人,急得抓耳撓腮。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富商甚至擠到莫雷身邊,壓低聲音問:「莫雷主教,還有沒有多餘的?我出雙倍……不,三倍的價錢!」

  霍恩斯僵在原地。

  他看看卡隆手裡那撮灰燼,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林川。林川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甚至沒什麼變化,好像卡隆說的事他早就料到了一樣。

  霍恩斯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那點質疑,被眼前的事實砸得粉碎。鐵一般的事實,人家差點死了,是林川的符紙救回來的。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有被打臉的難堪,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時的茫然和敬畏。

  之前他只以為林川感知敏銳,有些特殊手段,能看穿安東尼奧的偽裝。但現在,這符紙的效果,已經近乎神跡了。

  莫雷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撼。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不少世面。聖力顯化、神跡降臨,他都親眼目睹過。但那些東西跟林川的符紙比起來,好像差了點什麼。差在哪裡,他一時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不一樣。

  他看向林川,目光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他再次躬身,腰彎得比之前更深。

  「林先生,大恩不言謝。您揪出叛徒,又賜下護身神物。教廷上下,欠您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後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只要不違背良知,我們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