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德拉維爾伯爵也站了起來，語氣再誠懇不過，「林先生，以後有事儘管開口。我們德拉維爾家族在本地還算有些根基，不管是財力還是人脈，只要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其他富商也紛紛表態，一個比一個說得懇切。
一張符紙，等於多了一條命。這份人情，太重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川看著這些激動的人，神色還是淡淡的。他沒說太多客氣話，只是擺了擺手。
「符紙既然送出，就是你們的機緣。人情我記下了，將來或許真有用得著各位的時候。」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微微發亮了。
湖面上的晨霧正在慢慢散去，遠處的山脊線在晨曦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東邊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色。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事。
查理死了。安東尼奧被揪出來了。教廷的暗瘡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但這些只是開始。那些藏在更深處的陰影，那些還沒有被揪出來的人，依然在暗中窺伺著。
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了。
林川收回目光，看向伊莉莎白。
「此間事了，我們該走了。」
伊莉莎白點點頭。
她確實累極了。
一夜驚心動魄，精神一直緊繃著，現在稍微鬆懈下來，疲憊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但她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被點燃了。
她看著林川，輕聲說：「嗯。回東方。」
兩人走出湖邊莊園。
清晨的空氣清冷而濕潤，帶著湖水和青草的味道。
石板路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露水，踩上去微微發滑。
遠處的湖面上，幾隻早起的白鳥掠過水麵，翅膀拍打出細碎的漣漪。
他們的身影漸漸隱沒在晨霧裡。
身後，會客廳里的燈光還亮著。
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大人物們，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各自的錦囊，生怕磕了碰了。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反覆檢查錦囊的系帶，有人把手按在胸口，感受著符紙透過衣料傳來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而關於那個東方強者林川的傳說，以及他那張薄薄的黃紙符，已經開始在這片古老土地的隱秘圈子裡，像野火一樣蔓延開去。
從一個莊園到另一個莊園，從一個家族到另一個家族，從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
林川此時完全想不到，東方的信仰將會從他這開始，蔓延整個西方世界，甚至最後徹底取代了教廷。
當然，這已經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林川已經飛升。
第二天。
林川回到了江南行省。
之所以回到江南行省主要還是因為這裡是他的地盤，在這裡你自己能完全安全不至於出任何意外，如果是其他地方的話，很可能自己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這是林川不能接受的，不過好在事情都已經得到解決，林川倒不是擔心還是和天屍道那樣的麻煩會找上自己。
伊莉莎白此時靜靜地坐在自己旁邊。
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她從舷窗往下看了一眼。底下是灰濛濛的天，看不見地面，她眨著眼睛，眼神之中充滿了好奇。
作為教廷的聖女，其實他很少有機會能自己出來，就算是真的自己出來，那其實也算是帶著條件的。
能跟林川一起，還是以一個完全陌生的身份，不再是以什麼聖女的身份出門，這對她來說還是相當新奇的。
其實她回來教廷的人不是沒有阻止，只不過他們阻止已經沒用了，他們也知道林川的實力，更清楚伊莉莎白是什麼人。
教廷現在這個處境，真的要是強行挽留伊莉莎白，反倒是有可能讓她出事。
教廷被滲透成這個樣子，已經不是一個兩個人能處理的了。
到時候聖女伊莉莎白都有可能遇到危險，而且這事情不是沒有發生，而是已經發生了。
林川此時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越來越接近。
雖然飛機場周圍沒有什麼地標性建築，但他看著外面的景色和那大片的原始森林。
他知道，江南到了。
那種濕潤的溫軟空氣，隔著機艙的金屬殼子，他都能感覺到，他實在是太懷念這氣息了，在西方那幾天，連天的大雨，讓他感覺呼吸都有一股發霉的味道。
這趟西方之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發生的事情確實不少。
教廷的叛徒，那些蝙蝠怪物，還有那些彎著腰求他畫符的權貴們，這些人的醜態和自己想像中的沒什麼區別。
現在回想起來，倒像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林川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伊莉莎白此時換了一身素淨的米色風衣，金色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沒有再將頭髮炸起來。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旅途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正側著頭，透過舷窗往外看，湛藍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灰白色的天光。
她很少出來旅遊，之前也是為了解決查理的事情才能出門。
所以雖然上次確實是在國內，但對華夏的了解非常少，只是去了一個小鎮子和村子，那還是跟著林川一起的。
「江南。」她輕聲念了一遍這個詞，發音不太準，帶著濃重的異國口音。
雖然她的中文已經很好了，可口音還是帶著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人聽著覺得莫名其妙。
「林川先生，這裡就是你的家鄉嗎？」她開口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此時她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對所有事情都有種刨根問底的好奇心。
「算是吧。」林川隨口應了一句。
伊莉莎白點點頭，沒再說話。
但她一直看著窗外，好像想透過那片灰色看到什麼似的。
但是她沒有林川的視力，也沒有靈氣，所以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東西。
但她還是充滿了好奇。
飛機開始下降了。
穿過雲層，地面上的景物漸漸清晰起來。
眼前的河流，原始森林逐漸變大，伊莉莎白有些錯愕。
她在西方世界從來沒見到過這麼大面積的樹林。
西方那些老闆亂砍亂伐，他們小鎮附近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樹林了，城市也十分蔽塞，小鎮的兩旁連行道樹都沒有，看起來陰沉沉的，下雨之後就是一股霉味。
遠處那座正在快速擴張的城市，高樓大廈像竹筍一樣從地面冒出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伊莉莎白的眼睛睜大了一些，剛才的原始森立說到底只是羨慕，可眼前這個長青確實是給她一種震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