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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 霍恩斯傻了

  但開啟一看,那些「花紋」根本不是裝飾。

  匣子裡裝著十幾根黑色的蠟燭,每一根都用暗紅色的絲線纏繞著,蠟燭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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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味道很怪,像是蜂蠟混合了某種動物油脂,還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血燭。」莫雷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用黑山羊的油脂和……人血混合製成的。點燃之後能遮蔽聖力的感知,是叛教者用來隱藏蹤跡的東西。」

  管這間儲藏室的神父當場就跪了,磕頭如搗蒜,說他根本不知道匣子裡裝的是什麼,只知道是三個月前一個自稱來自羅馬的信使送來的,說是「禮儀備用物」,讓他妥善保管。

  霍恩斯的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能更難看了。

  這才走了幾步?就揪出兩個人,搜出兩批東西。教廷核心區域,本該是最安全、最神聖的地方,結果成了什麼?成了叛教者藏污納垢的窩點。

  每一次林川指出問題,教廷高層的臉色就白一分。到了後來,他們甚至不敢看林川停下來的腳步,因為林川一停下來,就意味著又有人要倒霉了。

  霍恩斯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麻木。

  他走在隊伍里,腳步機械,臉上的肌肉僵硬,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茫然。

  他這個戒律堂長老,在林川面前跟瞎子沒什麼兩樣。

  一群人走到地下一處偏僻的走廊盡頭。

  那裡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板很舊了,上面沒有任何標記,連門把手都是最簡單的那種鐵環。

  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儲物間,用來堆放雜物或者儲備食材的那種。

  林川停下來,看著那扇門,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一個管後勤的神父趕緊上前回答。他姓派屈克,五十多歲,在教廷管了二十多年後勤,對地下區域的每一間屋子都了如指掌。

  「回林先生,就是個地窖。放些土豆洋蔥、醃菜醃肉,還有些慶典用的普通器皿。湖邊莊園經常辦宴會,客人多了得提前儲備食材,所以這間地窖用得挺頻繁的。我昨天還讓人往裡搬了三筐洋蔥。」

  霍恩斯這次學乖了。雖然他心裡覺得這地方不太可能有問題,畢竟管後勤的派屈克是個老實人,在教廷幹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出過差錯,但他嘴上沒敢說,只是等著林川的判斷。

  林川把手按在橡木門上,沒有推,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的靈識滲透進去,穿過厚厚的木門,穿過地窖里的空氣,穿過那些筐子箱子酒桶,一直往裡探。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不止是蔬菜。」

  他輕輕一推,橡木門吱呀一聲開了。門軸有些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聽起來有些年頭沒上油了。

  裡頭果然是個地窖。面積不小,目測有三四十平方米。牆邊整整齊齊碼著竹筐,裝著土豆和洋蔥。牆角堆著酒桶和醃菜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土、發酵物和潮濕木頭混合的味道。

  霍恩斯站在門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回總算看走眼了吧?

  但林川直接走進去了。

  他穿過那些竹筐和酒桶,腳步不緊不慢,一直走到地窖最裡面。

  那裡是一面石牆,砌得很整齊,石磚之間的縫隙用灰漿填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就是一堵普通的牆壁,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林川伸出手,在幾塊石磚上敲了敲。

  「篤。篤篤。篤。」

  不是隨意的敲擊,而是按照一定順序、一定力道的。三輕一重,兩輕一重,再三輕。

  「咔嗒。」

  一聲輕響從牆壁內部傳出來。是機括的聲音。

  緊接著,那面看起來嚴絲合縫的石牆,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了。

  石磚之間的縫隙裂開一道黑線,然後越裂越大,露出後面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氣息從裡面湧出來。

  陰冷的,腥甜的,帶著陳舊的羊皮紙和乾涸血液的味道。

  比外面濃了好幾倍,濃得幾乎讓人作嘔。

  派屈克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白得跟紙一樣。

  「這……這裡怎麼會有暗門?」他的聲音在發抖,「我管了二十多年後勤,從來不知道這面牆後面有東西!從來沒有!」

  霍恩斯和莫雷也變了臉色,幾步搶上前去。

  霍恩斯甚至拔出了腰間的短劍,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聖力光芒,照亮了洞口的一小片區域。

  林川率先走了進去。

  密室不大,頂多十來平方米。

  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早就滅了油的銅燈擱在牆角,燈芯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灰,顯然很久沒人點過了。

  石桌上、牆邊的木架上,亂七八糟堆著書和捲軸。

  有些書的封面已經斑駁褪色,書頁發黃髮脆,一碰就掉渣。

  有些捲軸是用羊皮紙做的,卷得緊緊的,用黑色的絲帶系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書卷上的圖案。

  沒有燙金十字。沒有聖徒畫像。沒有任何教廷常見的符號。

  取而代之的,是用暗紅色和黑色墨水畫的扭曲符文,還有一看就讓人不舒服的圖案。

  有些圖案畫得極其精細,線條繁複纏繞,盯著看久了,會讓人產生一種那些線條在蠕動的錯覺。

  那股邪氣,就是從這些書卷上散發出來的。

  莫雷隨手拿起一本,翻開看了幾頁。

  他的手指在發抖,翻頁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頁都有千鈞之重。只看了書名和前幾行,他的臉就青了。

  「全是瀆神的禁術邪典!這些東西……居然藏在教廷底下!藏了這麼多年!」

  他把書摔在桌上,聲音大得在密室里迴蕩。

  霍恩斯也拿起一卷羊皮紙。

  他展開的時候,羊皮紙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顯然年頭不短了。

  上面記錄的東西,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

  是用活物鮮血和藥物催化「聖血之種」、製造蝠翼怪物的方法。雖然記錄殘缺不全,中間有好幾處明顯的缺失,但剩下的部分已經足夠邪惡了。

  從選取活物的種類和數量,到血液的採集和提純,再到藥物的配比和催化時機,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行字,是用暗紅色墨水寫的,筆跡潦草而癲狂,「血種初成,背生雙翼,是為第一階。若以聖血飼之,可再進一階。」

  霍恩斯握著羊皮紙的手在發抖,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到頭頂,又從頭頂灌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浸在了冰水裡。

  他覺得自己是蠢貨,是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