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在嘲諷林川、支援大祭司的眾人，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們看看林川，又看看臉色慘白如鬼的大祭司安東尼奧，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證據！鐵證如山！
大祭司那近乎承認的反應……一切都說明，這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竟然真的是叛教者！
甚至與襲擊聖女的陰謀有關！可能就是幕後主使之一！
霍恩斯臉上的獰笑早已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絕不冤枉一個好人」，結果轉眼就被打臉，他力挺的大祭司，竟然真的是叛教者？！
伊莉莎白用手捂住嘴，眼眸中充滿了巨大的震撼和痛苦。
她信仰的支柱之一，竟然從內部就已經腐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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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是那個東方人用了邪術！」
安東尼奧大祭司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但他知道，事已至此大家對他的懷疑已經種下，根本就沒機會了。
他突然扯了一把自己的內甲，想要趁機發動逃脫術！
「還想跑？」林川眼神一冷。
根本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安東尼奧大祭司掏向懷裡的手就猛地僵住，彷佛被無形的鎖鏈捆縛。
緊接著，一股浩瀚如山的靈壓轟然降臨，將他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再也沒辦法動彈了。
「拿下他！」霍恩斯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驚又怒，厲聲吼道。
此刻拿下叛教者，是挽回局面、將功補過的唯一機會！
幾名保鏢雖然也震驚不已，但還是忠實地執行命令，上前將完全失去反抗能力、面如死灰的安東尼奧大祭司牢牢制住。
安東尼奧的表現也足以說明他心虛，林川說的話很可能就是真的。
一場莫名其妙的指責，又以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式落下帷幕。
露台上，氣氛尷尬。
眾人看向林川的目光徹底變了，從之前的輕視、嘲弄，變成了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絲感激。
若非林川，他們恐怕還被這個道貌岸然的叛教者大祭司蒙在鼓裡！
霍恩斯的臉色更是青白交加，難看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嘴，看向林川，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讓他當眾下跪磕頭認錯……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莫雷乾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這個……林先生果然神通廣大，慧眼如炬，為我教廷剷除了一大毒瘤，功不可沒！霍恩斯長老也是一時被蒙蔽，出於對教廷的負責才對您出言不遜的……我看這賭約，不如就此作罷，林先生想必也是心胸開闊之人！」
「作罷？呵呵！」
林川打斷了他的和稀泥，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鐵青的霍恩斯。
「霍恩斯長老，剛才的賭約，在場諸位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你這位『公正』的長老，是準備踐行自己的諾言，還是想像這位大祭司一樣，道貌岸然，出爾反爾？」
「你！」霍恩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川，卻無法反駁。
林川這個帽子扣的可太大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反悔，信譽將徹底掃地，比下跪磕頭更加不堪。
「林川先生，得饒人處且饒人！」一位與霍恩斯交好的老者忍不住出聲。
「霍恩斯長老也是為教廷著想，雖有不當，但罪不至此！讓他當眾下跪，實在有損教廷顏面！」
「有損顏面？」林川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剛才還跟著霍恩斯一起嘲諷質疑他的人。
「剛才你們跟著他一起，質疑伊莉莎白聖女說謊，指責我蠱惑人心、污衊教廷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不會有損聖女的顏面，會不會寒了救她之人的心？」
「伊莉莎白險些喪命，帶回重要訊息，等來的不是關切，而是無端的指責和逼問！我替她說幾句公道話，就被扣上『異端』的帽子，要打入黑牢！」
「現在真相大白，證明你們錯了，冤枉好人了，就開始講顏面，講得饒人處且饒人了？」
林川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們的顏面是顏面，聖女的尊嚴就不是尊嚴了？」
「霍恩斯長老！」他重新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霍恩斯，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他的話像是敲在每個人心上。
「今天這頭，你磕，是不公和傲慢向真相與公道低頭。你不磕，那就說明你們這所謂的規矩永遠只針對聖女，對自己則是另一套標準，就是妥妥的雙標！。」
「選擇權，在你，你是磕頭還是不磕頭？」
露台之上，再次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看向霍恩斯。
林川說的話實在是太義正言辭了，他們實在是沒辦法了。
霍恩斯胸口劇烈起伏，臉上肌肉扭曲，內心進行著天人交戰。
跪下，奇恥大辱！不跪，身敗名裂！
而且林川那番話，已經將他放在了極高的位置。
最終，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霍恩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高大的身軀佝僂下去。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向前挪動了一步。
「我下跪！」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位一向以鐵面無情著稱的長老，對著林川和伊莉莎白的方向，雙膝一軟！
隨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咚！」
一聲沉悶的磕頭聲，清晰地響徹寂靜的露台。
霍恩斯以頭觸地，維持著跪拜的姿勢，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頹敗：
「我霍恩斯有眼無珠，不辨是非，冤枉聖女，冒犯林川先生！在此，向二位賠罪認錯！」
說罷，又是重重地磕了兩個頭。
林川靜靜地看著他磕完三個頭，臉上無喜無悲。
「起來吧。」他淡淡說道，彷佛剛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希望霍恩斯長老，日後行事，能真正記住今日的教訓。」
他轉身看向依舊處于震撼中的伊莉莎白，輕聲說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