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再次緊繃到了極點。
幾名隸屬於戒律堂的保鏢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露台邊緣，手按在了槍套上。
伊莉莎白焦急地看向林川，眼眸中充滿了擔憂和自責。
她恨自己為何如此粗心，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她也清楚，林川雖然強大，但在這教廷的重要場合，若真的被扣上異端的帽子，即便能脫身，也會帶來無窮麻煩。
甚至可能在整個西方世界盃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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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壓根的話也更會徹底坐實她「無能」的形象。
她雖然不善言辭，可也清楚如果事情被認定之後，自己聖女的地位也將會遭受打擊。
甚至可能會被換掉。
當然她不認為這是對方故意的，想要將自己換掉。
原因很簡單，就是霍恩斯將自己一手帶大，根本不可能會幹出這種事情。
然而，面對霍恩斯的咄咄逼人和全場看戲般的目光，林川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帶著一絲玩味，彷佛眼前這一切荒謬的指責，只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證據？」林川輕輕重複了一遍，目光平靜地看向霍恩斯，「你確定，要我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證據？」
「當然！」霍恩斯斬釘截鐵，他篤定林川只是在虛張聲勢，不屑地說道。「若有真憑實據，我霍恩斯第一個不會放過任何褻瀆者！若是沒有……哼！」
「好。」林川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天氣一樣，淡定地說道。
「既然霍恩斯長老如此『公正』，那我們也打個賭如何？省得我拿出證據，你們又找其他藉口。」
「打賭？你想賭什麼？」
霍恩斯皺眉，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豈能退縮？
「很簡單。」林川豎起一根手指，「若我能證明我所言非虛。那麼，就請霍恩斯長老你，為你剛才的無端指責……。」
「道歉？」霍恩斯不屑地說道：「如果是我錯了我當然會道歉！」
「不不不，不是道歉，而是跪下！向我，還有伊莉莎白聖女，磕頭認錯。」
「嘩！」
露台上一片譁然！
讓戒律堂長老，在這麼多教廷高層和世俗權貴面前，向一個東方年輕人下跪磕頭認錯？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羞辱！
比直接打他一頓還要嚴重百倍！
霍恩斯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紫，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林川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放肆！狂妄至極！你居然敢讓我磕頭認錯？我可是教廷的長老……。」
「怎麼？不敢賭？」林川挑眉，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還是說，霍恩斯長老所謂的『公正』，只是嘴上說說？你其實心裡根本不在乎有沒有叛教者，只在乎自己的面子？」
「你！」霍恩斯被噎得險些背過氣去。
林川這話太毒了，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不賭，就是心虛，就是包庇，剛才義正言辭的形象瞬間崩塌。
賭的話，萬一……不，沒有萬一！他絕不相信林川能在這裡找出什麼證據！
這分明就是他胡編亂造的，這不可能是真的，他們這可是教廷的地方，就算那些叛教者再厲害，再猖狂也絕對不敢在教廷的地方動手啊！
這根本就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好！好！好！」霍恩斯連說三個「好」字，氣極反笑，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變形，
「我賭！我就跟你賭！只要你林川能找出證據，我霍恩斯，立刻跪下，向你磕頭認錯！但若是你找不出來，那就別怪我心狠，按律處置你這異端狂徒！」
「一言為定。」林川淡淡應下，彷佛只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川先生……」伊莉莎白忍不住低聲喚道，眼中充滿焦急。
但林川只是輕輕擺手讓她不要擔心。
「我不僅要找出證據，我還當眾指認出誰才是那個叛教者！」
露台上的眾人一片譁然！
伊莉莎白更是覺得林川瘋了。
指認叛教者？開什麼玩笑！這裡在座的要麼是教廷高層，要麼是關係密切的金主，哪個不是有頭有臉，背景深厚的人物？
林川一個初來乍到的東方人，認識誰啊！他憑什麼指認？
指認叛教者？這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不少人已經露出了看好戲的興奮神情，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小子如何收場。
林川對周圍的議論和目光完全不在乎。
他緩緩閉上雙眼，彷佛在平心靜氣。
霍恩斯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他已經開始想像待會兒如何「按律處置」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東方小子了。
莫雷等人則暗自搖頭，覺得這年輕人太過衝動，註定無法收場。
然而，就在下一刻，林川猛地睜開了雙眼！
靈壓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無比地掃過整個露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不是簡單的感知，而是林川將自身靈識催發到極致，配合他對那種污穢的深刻記憶，進行的精準篩查！
這些人只要和污穢沾染過，就會在自己面前無所遁形，這是肯定的，幾乎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掩蓋的。
在場眾人只覺似乎有一陣微不可查的清風拂過，心臟沒來由地微微一悸，但仔細感覺又什麼都沒有。
只有少數幾位實力高深的老者，如霍恩斯、莫雷，以及幾位隱在人群中的苦修士，臉色微變，他們隱約感覺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窺探感。
靈識掃描的速度極快，不過呼吸之間。
林川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探照燈，瞬間鎖定了一個方向，落在了人群之中，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站著一位身穿繡有金色麥穗紋路的白色長袍的老者。
他面容清冷滿臉周圍，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眼神平和，看起來德高望重。
伊莉莎白看到他的目光，小聲提醒林川這個人的身份。
此人正是教廷中負責祭祀禮儀，地位相當尊崇的大祭司，名叫安東尼奧。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林川緩緩抬起手臂，食指指向那位備受尊敬的大祭司，聲音清晰而平靜地說道。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