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墨塵開心地笑了。
其實修士就是這樣，看似是老頭，但墨塵的社會閱歷極少。
他們一半的生命都用在修煉上了，所以平時也不與人接觸，喜怒經常形於表。
所以陳墨白看上去都快70歲了，但給人一種還是沒心沒肺的感覺。
一聽到師傅有救了，他就很開心，完全沒有任何掩飾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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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緩緩開口說道：「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他本源徹底枯竭，如果不是九龍道根基猶在，他肯定已經沒了。我可先以靈氣護住其心脈本源，穩住傷勢不再惡化，再輔以外藥，拔除詛咒，續接經脈，滋養臟腑，雖然不能說讓他恢復原本修為的狀態，但也至少能讓他像常人活著。只是需要幾味藥材。」
剛開始聽到林川講述，墨塵還臉色凝重，可當他聽說林川能治好病情之後，便臉色大喜。
墨塵連忙道：「需要什麼東西您開口？晚輩立刻去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為恩師取來！」
他說這個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心這麼想。
他本身就是廢物一個，如果不是師父救的他，那他可能早已完蛋了。
「不必如此麻煩。」
林川略一沉吟，緩緩道，「三樣東西。黎明時分，第一滴晨露。其二，百年以上樹齡的白樺樹樹心處滲出的新鮮樹脂。其三，一顆生長超過百年、鬚根完整、帶著原土的新鮮野山參。」
墨塵仔細記下，心中快速盤算。晨露與樺樹脂在這牢山深處並不難尋，只是需要些功夫和辨識。
唯有那百年野山參有些麻煩，畢竟這個地方也不是什麼無人區，很多采參人都光顧過，那些淺表見到的人參基本上都被采走了。
不過即便如此，並非沒有希望，他知道幾個可能有老參的地方，只不過地方比較險峻，想要找非常麻煩而已。
「真人放心，晚輩這就去尋！定在天黑前將三樣藥材備齊！」墨塵拱手，便要轉身離去。
「不急。」林川叫住他，目光掃過屋外山林，「此去小心。那些蠻子雖退，未必死心，可能還會留著人對你出手，所以你一定要萬分小心才行。」
墨塵心中一凜，重重點頭：「晚輩明白！」
林川的提醒不無道理，而且他也想清楚了，如果那些蠻子真的來了，他也不敢和對方拼殺，畢竟自己的任務是尋找藥草，而不是幫師傅報仇。有了林川在這，那他也不用擔心師傅的仇沒人報。
待墨塵的身影沒入山林霧氣之中，林川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李若水身上。
自己和墨塵說的，確實比較好領會。
實際上，他把他師傅的情況說的也有點過於樂觀了。
李若水這樣的狀況，就算是自己來醫治，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行。
他雙手虛按在李若水胸腹之上，更為磅礴的靈氣緩緩輸出，像是江水匯入乾枯的河道一樣一點點浸潤李若水枯萎的經脈。
當然，這些靈氣最重要的不是治療他的傷勢，重點是護持住他的心脈與幾處關鍵靈海，將那陰毒的詛咒暫時隔絕壓制，這樣自己才能穩住他的靈海。
不然等到治療之後，他就算是能活也是個廢人了。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是能接受，畢竟只是個個廢人，最多也就是肩不能擔手不能抗，其實還是能正常活著的。
但對於一個修士來說，讓他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基本上和殺了他沒什麼區別。
別說是李若水這樣，曾經真的做過大能耐的人了。
隨著靈氣的持續灌注，李若水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呼吸，逐漸變得悠長平穩了了一些。
就連臉上那層死灰之氣也淡去不少，雖然嘴唇依舊青紫，卻隱隱有了一線生機，看得出是恢復了不少。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日頭漸斜。
林川就這麼慢慢滋潤他的靈海幾個小時沒有動彈。
就在林川靈氣運轉數十個周天，將李若水體內情況基本穩住之時，床上的李若水，眼睫毛忽然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然後，就在林川的面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渾濁白霧籠罩的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頭頂簡陋的竹屋頂，然後視線艱難地移動，落在了床邊的林川身上。
當他的目光接觸到林川的瞬間，尤其是感受到林川身上那正在緩緩流出本源靈氣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是蠢人，知道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是在害自己。
而且他的靈氣讓他感覺到如此熟悉，他非常清楚這靈氣代表著什麼，這可是代表著九龍一脈最強的本源靈氣！
能夠拿到這個人的，只有一個！
「你……你是？」李若水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破舊風箱，他整個人也十分頹廢，像是要死的樣子。
但他掙扎著想坐起來。
「別動。」林川收回手，語氣平和地說道：「你傷勢很重，我剛穩住你的心脈，你現在還不能太過激動。」
李若水沒有理會身體的虛弱，只是死死盯著林川。
「你難道……就是林川？」李若水激動地說道。
林川看著他，微微頷首：「我是林川。得九龍真人傳承。」
儘管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對方承認自己是「林川」之時。
李若水依舊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隨即他的眼眶瞬間濕潤，情緒更加激動。
「林川！竟然真的是你！……我聽師父提起過，他說終於尋到了真正的傳承者，乃是萬古無一的天縱之才！哈哈！」
李若水激動之下，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半天之後緩過勁來，臉上卻充斥著難以掩蓋的笑意。
「好，好！師父他老人家果然沒有看錯人！我！能看到正統傳人出世，我李若水，死也無憾了！」
林川渡過去一縷溫和的靈氣，幫他平復氣息，沉聲道：「有我在這！你不會死。告訴我，你怎麼會傷成這樣？還招惹上了西方教廷的人？」
提到這個，李若水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眼中閃過深深的恨意。
「他們要搶的是一塊古玉，師父當年留下的傳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