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喘了口氣,緩緩道:「師父當年遭遇大敵,身受重創,為了防止被其他人搶走九龍道傳承,他將九龍道傳承拆分成了幾十份,散落各地藏了起來,剩下的則由我們這些還活著的龍脈分別保管,等待真正的傳人將東西教給他。我這塊,是其中之一。」
他頓了頓,眼中恨意更濃:「三年前,一夥西方教廷的雜碎,不知從何處得知我身懷古玉碎片,假意結交,實則套話。被我識破後,便撕破臉皮強搶。」
他說話的時候咬著牙,眼神之中充滿了恨意:「他們手段詭異,又使用陰損招數偷襲我,否則我肯定不會被他們重傷。當時他們襲擊我的時候讓我猝不及防,又因為寡不敵眾,被其暗算,但是好在傳承古玉他們沒有搶走!」
「他們搶走古玉做什麼?」林川有些疑惑。
按道理說這些西方教和他們應該井水不犯河水,其實最簡單的道理也能想清楚,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修行的方式甚至是東西都完全不一樣。
所以自己的東西其實對他們來說可以說是完全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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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算是搶走了也沒什麼能喚醒九龍傳承的能力。
如果說只是西方人的強盜思維作祟,其實也說不清楚。
畢竟修士的事情其實並不是人盡皆知,只是少數人知道。
這九龍道傳承和其他古董比起來,實在是相差甚遠,完全不像是一個古董,根本沒什麼收藏價值。
所以這就是林川疑惑的地方。
其實這件事對於李若水來說也是困惑。
他也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西方教的人來搶修士的東西。
要知道他們知道修士的存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修為的方式相互排斥,他們其實是互相瞧不起的存在。
雖然他也承認這西方教有厲害的高人,但本質上來說,他還是覺得自己的華夏正統才是唯一的王道。
其實西方教那邊也是這麼想的,他們根本就不覺得這修行是什麼厲害的東西。
所以這幾百年來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衝突。
他們就像是江魚和海魚,本來就是互不競爭的關係。
只是這幾年西方教忽然來到了華夏,讓他們有些奇怪。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李若水搖頭,臉色凝重地開口說道:「但我猜測,絕非好事,這些傢伙無利不起早,真的要是沒有任何好處,他們也不可能和我們發生衝突,雖然他們能免疫靈氣攻擊,但也不是什麼攻擊都能免疫,如果實力差距過大,殺死他們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像是您,哪怕是他們主教出手,恐怕都不是您的對手!」
李若水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之中充滿了狂熱,他是真的相信林川能解決這些蠻夷混蛋。
他繼續開口說道:「其實我還是有一個小小的猜測,那就是這些西方教的人其實並不是真的西方教的。」
「哦?這是什麼意思。」
「西方教近百年其實很少再外擴張,他們有自己鑽研信奉的東西,對外界的修行方式一概都是否認態度,所以說他們是不太可能搶走我們的東西拿去修煉的,但是西方教也不是鐵板一塊,我聽說就有不少叛教者。」
他說的沒有那麼直接,但林川已經明白了。
「你是說這些人其實是想要修行靈氣?所以才盯上了你?」
「未必是這樣的,但也八九不離十,這些傢伙可能只是以西方教為名,甚至可能他們背後的金主就是華夏人,九龍真人當年的局面您也知道,他的敵人不少,覬覦他能力的人更是多到數不勝數,這些人未必不會僱傭西方教的叛徒來強搶寶貝。」
其實說到這裡林川也就明白了。
事實確實是這樣的,九龍真人的傳承對於這些西方教的人來說其實並不重要,但不代表他們背後的人不想要九龍真人的傳承。
林川眼神微冷。
但不管怎麼說,九龍真人留下的東西,豈容這些蠻夷染指?
「你放心,古玉我會取回。傷你的人,也會付出代價。」林川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淡淡的殺意。
「你現在只管安心養傷。墨塵已去為你取藥,待他回來,我便為你拔除詛咒,療愈傷體。」
李若水看著林川年輕卻沉穩非凡的面容,感受著他話語中那份強大的自信,心中感慨萬千。
師父果然沒有選錯人,他們這些龍脈是真的不如林川。
最終他輕聲說道:「有真人在,李某自然放心。只是那些教廷之人,勢力盤根錯節,在西方能量極大,真人還需小心。」
林川不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小心?若他們識相便罷,若敢再來,他不介意讓這所謂的西方教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九龍真人。
只是他也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有人冒著西方教的名聲來作亂,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將矛頭直指西方教。
他在做事之前,還是想要和西方教聯絡聯絡,看看這件事究竟是不是他們的意思。
如果真的是他們的意思,那自己真的要去海對面一趟了。
時間又過去了一段,李若水重病尚未痊癒,此時身體無比虛弱,剛和林川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沉沉地睡著了。
林川給他繼續治療,只是讓他有些奇怪,為何墨塵還沒有回來。
天色漸晚,山林中霧氣更濃。
然而直到第二天八點左右,他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林川算算時間,墨塵去了已有小班太難了,按說以他的腳力和對山林的熟悉,採集晨露和樺樹脂早該返回了。
即便是尋找百年野山參費些功夫,此時也該有動靜了。
畢竟他可是修士,並不是普通人,找一個人參還是輕而易舉的。
再加上他會使用縮地成寸,如果實在是找不到,應該也會告訴自己才對,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他心念微動,神識悄無聲息地蔓延出去,瞬間籠罩在整個山林之中。
片刻後,林川眉頭微皺。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墨塵的靈氣波動劇烈,似乎受傷了。
林川瞬間意識到,這墨塵應該是被困住了,正與某種力量抗衡。
「難道是那些西方教的人?」林川眼中寒光一閃。
他瞬間明白了。
那些西方教廷的人並未走遠,肯定是留有後手。
他們算準墨塵會外出採藥,趁此機會,抓住了墨塵。
也是自己實在是想的太淺了,因為墨塵會使用縮地成寸,隨時都能逃走,但是卻忘記了他被自己打傷,反應已經不如之前了,所以現在應該是被抓住了。
林川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平穩但依舊昏迷的李若水,抬手一揮,一道肉眼難見的金光沒入李若水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