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神色淡然,隨手隔空朝著跪伏在地的墨塵輕輕一拂。
一股溫潤柔和靈力瞬間籠罩了墨塵佝僂乾瘦的身軀。
墨塵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意從頭頂百會穴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這種舒適的感覺讓他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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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那因本命紙人被毀而遭受的劇烈反噬和身體的劇痛竟在這股暖流沖刷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退!
就連傷口都開始癒合了!他震驚地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他完全想不到林川居然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灰敗如土的臉上重新泛起一絲血色。
甚至就連紊亂暴跌的氣息迅速穩定下來,雖然修為從築基後期跌落到築基初期,這是已無法挽回,但那隨時可能斃命的致命傷勢,竟已好了七八成!
竟然只是隨便一揮手,自己的傷口就痊癒了!
墨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焦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最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依舊虛弱,但是基本上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林川,眼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
隨手一揮,便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等手段,簡直如同傳說中的仙人撫頂,枯木逢春!真不愧是九龍真人。
九龍道唯一的傳承,展示出來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遇到九龍真人,更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如此救治。
他伸手感激,對著林川深深鞠了一躬,水哦到「多謝真人再造之恩!」
雖然他的傷勢是林川導致的,可畢竟是他主動找林川的麻煩。
更何況自己全部的修為都來自於九龍一脈,就算是真的受傷又能怎麼樣呢,別說是受傷了,就是直接殺了自己,那自己也沒有任何怨言。
墨塵再次深深拜倒,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林川神色平靜,本身這個人就是傳承九龍道的人,換句話說,自己就是他的師尊,那他給自己下跪也是應該的。
此刻,墨塵他對林川「九龍真人」的身份再無絲毫懷疑。
除了那位傳說中的祖師,還有何人能有此等起死回生的能力?
「起來吧。」林川語氣平靜,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說你的情況。你既是九龍道傳人,為何功法路數變得如此陰邪,修煉紙人邪術?你師父現在何處?」
墨塵不敢起身,依舊跪著,臉上露出羞愧與苦澀交織的複雜神情。
他輕輕跪在地上,小聲恭敬答道:「回稟真人,晚輩實在有辱師門。晚輩並非自幼修行九龍道,而是年輕時誤入歧途,學了些控屍的旁門左道,靠著坑蒙拐騙給人算卦趕屍渾噩度日。直到二十年前,晚輩在湘西一帶遭仇家圍攻,重傷垂死,幸得恩師李若水路過相救。」
他眼中浮現追憶之色,林川則只是雙手抱著肩膀,冷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風吹樹葉輕輕落下,看著眼前場景,墨塵緩緩開口。
「當時恩師見我雖誤入歧途,但靈根未泯,且很有修煉的能力,又感念晚輩沒有傷害什麼人的性命,算得上是好心之人,便心生憐憫,將晚輩帶回隱居之處收入門下。」
林川聽到他的話,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摸了摸下巴,隨後打量著眼前的墨塵。
確實,這個墨塵的修為能力其實算是很強的了,只不過自己完全沒注意,這隻怪自己。
自己這輩子根本就沒修行過什麼東西,天賦實在是太強,導致自己剛修行就已經勝過別人一輩子的終點了。
自己的徒弟又是蘇煙這種怪物,一天恨不得就能升級一次。
自己的修為實力都如此恐怖,所以他對修行天賦並沒有太關注。
方才這麼一看,這傢伙確實是一個修行的好苗子。
墨塵繼續說道:「傳授正統的九龍道基礎心法以養氣為主,化解我心中的屍毒……恩師常說,九龍之道,海納百川,有教無類。」
說到此處,墨塵聲音哽咽:「是晚輩不孝,是晚輩不孝啊!」
林川眉頭微皺,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你哭什麼?」
墨塵聽到這話趕忙擦乾眼淚,可不知道怎麼的,他怎麼擦都擦不乾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川沒想到他這麼大年紀竟然還哭了起來,淡淡地說道:「你說,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李若水已經死了?」
「不不不!」墨塵搖了搖頭。「只是師父遇到了一點麻煩,修行的時候又走火入魔,引發舊傷,現在只能臥床了,根本就起不來。」
他長嘆一聲,眼神之中有些難過。
林川靜靜聽完,對這段曲折過往不置可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與劫數,這墨塵能得李若水引入正道,是緣;心性不堅,重蹈覆轍,是劫。如今看來,劫數還未盡。
「你師父李若水,現在何處?我想見他。」林川直接問道。他對這位同樣身懷九龍道傳承,且能秉持正道、收容墨塵這等走入歧途之人的同門後輩,頗有幾分興趣。
墨塵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神色:「真人願見恩師,那是恩師天大的福分!我現在就帶您過去,他現在就在……」他報出了一串詳細的山名。
但說到這裡,他的眼神卻有些猶豫。
「不過……」墨塵面帶憂色,「恩師他……他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太好,尤其是三年前與人衝突,重傷而歸,之後便一直閉關療傷,極少見人。晚輩上次前去請安,已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
林川沒想到修行九龍道的人也會被人打傷。
要知道這個人當初可是自己師父九龍真人的龍脈。
其本身的強運和實力就已經極其恐怖了。
林川倒是想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無妨,帶我前去便是。」林川打斷了他的的話。
既然可能是同門後輩,又似乎遭了難,於情於理都該去看一看。
而且若真是舊傷難愈,以他如今的修為和醫術,或許能幫上一把。
墨塵連忙點頭:「是!晚輩這就為真人帶路!此去牢山,路程不近,我們可以先去放海市東邊……」
他下意識地開始思考如何坐高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