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己現在這個狀態，就算是使用縮地成寸也很難離開放海市了。
如果說坐高鐵的話還能縮短一點路程。
雖然說修士坐高鐵聽上去有點好說不好聽，但總比使用縮地成寸到時候靈氣被抽乾強。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可不是林川，他們的靈氣補充十分緩慢。
本身這地方的靈氣聚集就少，他們這些人將靈氣釋放完之後，至少得有兩天兩夜才能完全恢復。
所以他們的靈氣都是能省就省。
平時趕路都坐高鐵飛機，只有到了目的地之前才使用一下縮地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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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沒什麼必要，主要是為了裝逼。
讓外人看到你是使用縮地成寸趕到的，他們就會心裡忌憚你。
但這說實話也只是剛開始有人覺得厲害，後來大家都這麼搞，反而沒人把縮地成寸當回事了。
只是個尋常的術法，大家都用來裝逼，或者是短距離趕路。
甚至到後面，他們有人都懶得浪費這點靈氣了，直接打車過去的。
是的，其他人都用什麼術法縮地成寸趕到現場，結果有個人直接打了輛計程車，他們正站在馬路上裝逼，就看到那個人一邊給師傅錢，一邊點頭哈腰對開車司機說謝謝。
修士聽上去挺高大上，實際上沒幾個厲害的。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靈氣實在是太稀薄了，這樣稀薄的靈氣，能養出一個修士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們實在是沒辦法，只能這樣做了。
不然如果真的是靈氣充足他們風光無限，早就人前顯聖了，何至於一直被武道壓一頭呢？
武道現在落魄到這種程度，修士都得躲著點他們。
主要是靈氣實在是不夠用了，真的要是和別人鬥狠，一個兩個倒是好解決，要是碰到一群人，自己靈氣用光了就是死路一條。
他們心裡也都清楚這其中的麻煩。
思緒回到現在，他看向林川一臉真誠。
林川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前輩，還是自己同門的修行之人。
所以對他自己真的是沒有任何隱瞞，直接詢問他是不是該坐高鐵還是飛機。
然而，林川卻搖了搖頭：「不必麻煩。」
墨塵沒懂他是什麼意思，不麻煩？
「高鐵飛機都不麻煩啊，我們不能坐火車吧，火車太慢了。」墨塵有些糾結地說道。
他師父在牢山，這個地方坐火車到放海市得十八個小時。
火車上待十八個小時還是太漫長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林川根本就沒回答他。
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墨塵的肩膀上。
墨塵還沒明白過來，就聽林川口中吐出四個字：「縮地成寸。」
下一刻，墨塵只感覺周圍的景物被瘋狂拉扯，周圍的場景，樹木都在飛速倒退，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扭曲，化作一片模糊流動的光影色帶！
劇烈的空間變換感襲來，讓他頭暈目眩，他完全沒感受到過這種程度的縮地成寸。
他已經算是習慣用縮地成寸的人了，可是面對此情此景的時候，他也有點暈了……。
就像是那些習慣開快車的人，但真的碰到賽車手飆車，坐在車上他也得吐一樣。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或許連一個呼吸都不到。
墨塵的雙腳就重新踏上實地。
可等他睜開眼睛，仔細打量著周圍的場景時，他才震驚的發現，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
廢棄工廠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濕潤清新的空氣帶著泥土腥味湧入鼻腔，耳畔是鳥鳴和潺潺的流水聲。
他們正站在一處僻靜的山谷之中，前方不遠處，幾間簡陋的竹木屋舍依山而建，屋前一小片藥圃，種著些尋常草藥，還有幾株叫不上名字的仙藥。
這裡，正是墨塵剛才所說的牢山深處，李若水的隱居之地！
從放海市遠郊的化工廠，到牢山深處，直線距離超過一千五百公里！
竟只是一眨眼，便到了？
墨塵僵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真箇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看看周圍熟悉到骨子裡的山景，又看看身邊神色淡然、彷佛只是散了一步步的林川。
幾百公里……不，上千公里的距離……瞬間即至？
自己這位師尊究竟實力恐怖到了什麼程度？當時自己面對他的時，他遊刃有餘，就已經顯得足夠誇張了。可沒想到現如今，他展示的實力竟然比自己更加恐怖。
這已經不是「縮地成寸」了，這簡直是「乾坤大挪移」！
他原本以為林川實力高深莫測，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林川。
這位「九龍真人」的神通，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甚至達到了傳說中陸地神仙般的境界！
「進吧。」林川沒有理會墨塵的震撼，他的神識早已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籠罩了整片山林。
屋內確實有一道氣息，但這氣息微弱至極，時斷時續，彷佛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更讓他眉頭微皺的是，這氣息之中，竟還糾纏著一股極其陰毒的氣息。
這股氣息是他從未感受到的，完全和靈氣相背的能量。
這倒是讓他非常詫異，因為自身修煉靈氣，導致他對靈氣非常了解。
所以他可以很明確地認定，這個東西就不是靈氣。
可在神州大地怎麼會出現不是靈氣的東西呢？
墨塵此時從震撼中勉強回過神，連忙上前引路。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真人請隨我來，恩師就在屋內。」
兩人來到主屋前，墨塵輕輕推開虛掩的竹門。
一股濃郁的藥味混合著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墨塵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就連林川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股霉味實在是太過怪異，像是什麼東西發霉很久了一樣。
但它並不像是食物的那種霉，而更像是整個屋子都發霉了。
屋內陳設極為簡單，基本上就只有一個灶台和一個木床，剩下的東西都擺在桌子上，看起來好像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床上，躺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雙目緊閉，臉色蠟黃中透著青灰，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此人正是李若水。昔日或許也曾是叱吒風雲的一代修士，如今卻已到了彌留之際。
而且林川從骨齡上就能看出，李若水絕對沒有他看上去那麼蒼老，實際上他的骨齡才40歲左右，而現在展現出的面貌已經和七八十歲的人無異了。
之前是因為他身受重傷導致的。
可什麼人能將他傷到這種程度，還沒有將他殺死？這倒是讓林川有些疑惑了。
「恩師！」墨塵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