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馬那張臉，紀言的腦海里立即清晰了當初【444瘋人院】的記憶。
當時這傢伙單吃了白紙棋手【L】，卻把這個獎勵送給自己……
當時紀言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看來，這傢伙很可能也認識自己。
或者說，認識「未來紀言」。
不對，自己明明吃過河池秀的眼珠子，為什麼在她的資訊庫里，沒有一點關於【愚者】……
「河池秀是河池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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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
天馬彷佛聽得到紀言心中的驚疑，他緩緩站起身來，一身白色開衫長袍革衣，搭配三七分的白髮金絲眼鏡，一米九高的身形，除卻壓迫感的同時，也帶著不易近人的高冷。
「這位【女皇侍者】，被我淘汰後，人去了【廢棄副本】，但屍體是留下的。」
「扮演她的同時，臟器五官我不會浪費。」
說話間，手中手提箱開啟一個夾層。
一隻全身黏糊糊的蓬頭詭鑽出來，張開嘴，將一具屍體吐在地上。
赫然是失去眼球的河池秀！
倒在血泊中的龍玩家，緊緊盯著天馬，腦子裡隱隱有印象，驚詫道：「10階副本，我對你有印象……。」
「那5個人之一……」
天馬盯著龍玩家，漠然開口：「我也知道你。」
「實話說，我當時一直疑惑，你這種廢物是怎麼進入10階副本的？」
「在看到那個姓紀的能力之後，我明白了……也讓我更佩服姓紀的，畢竟能將你這樣一個拖油瓶，拉入10階副本，我是辦不到。」
天馬居高臨下，看待龍玩家的眼神充斥著鄙夷：「當時，你被那隻詭嚇尿，丟下手中「任務」，讓整個計劃崩盤，拼命逃跑的畫面，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窩囊至極的廢物。」
聽到這話，龍玩家瞳孔收縮。
畫面再次浮現腦海……
那道詭影，讓他發自骨髓的恐懼！
逃到下階副本後，他甚至躲藏了無數個日月，才敢冒頭，生怕被逮住……
「我……」
紀言閉上眼睛，內心麻木了，升階之後的【全知全解】反而人人都能針對，吃眼球這個這個條件太雷了。
「說起來……老孔，你從開始到現在情緒就很穩定。」
「這麼說，【怪誕小鎮】存在第二個【愚者】這條資訊，你比我先知道，甚至知道的更早？」
紀言說話間，緩緩回頭盯著身後的孔奕。
方才孔奕說這話時，紀言就嗅到了濃烈的熟悉味道……
背刺的味道。
這傢伙還是改不了……
「所以，騙局究竟是什麼？」
龍玩家躺在那裡，抽動著面目，死死盯著天馬，他知道自己要面臨什麼下場，卻不想死的不明不白：「都是【愚者】，你到底設定了什麼騙局，剝奪了我所有的【觀眾】喜愛值？」
天馬手指輕輕推起眼鏡框：「你真覺得，【板塊界門】後存在什麼漏洞麼？」
「真覺得，會有一個【觀眾】在其它【觀眾】眼皮底下，無視副本秩序，偷偷跟你互動，給你特權？」
天馬憐憫地盯著龍玩家：「那【神秘觀眾】從來都是我。」
「一直都是我，在跟你對話，天才。」
接著，天馬目光移在紀言身上：「我本以為你會警惕些，卻沒想到在「K」的蠱惑下，你也相信了這麼個【神秘觀眾】的存在。」
「這順利的，讓我有種一拳打在空氣上的無趣。」
「不過似乎，你是將我當成了困在10階副本的那個紀言？」
紀言沒有回答。
自己能被騙，不單單是天馬和孔奕聯合做局……還是因為【未來紀言】的影響，他太渴望挖掘真相了，才會丟失對孔奕的警惕，把心思都放在得到龍玩家眼球上。
只是，有一點他無法理解。
紀言盯著孔奕：「老孔，我不明白你這一次背刺的原因。」
「你明明幫我，就能去10階副本……」
「還是，那個天馬給了你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那邊，孔奕捲起袖子：「他給我看了一些關於10階【時間副本】的資訊……」
「我現在進去，不是好事。」
「並且……」孔奕看著紀言，認真說道：「不管你信不信，這一次我背刺你，是在救你！」
盯著孔奕的眼睛，紀言冷笑：「救？」
「我都要淘汰下線了，你這個救法挺別致啊？」
「比誰都會算計謹慎的你，居然信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孔奕：「正是因為我謹慎，他才能拿出足夠讓我信的條件。」
「我在救你，也是順便救許老魔那個女人。」
「好好去【廢棄副本】吧，安心去死吧。」
孔奕的語氣沒有半分背刺的愧疚，只有
說完這句話，孔奕看了眼天馬，「我的獎勵別忘了。」
隨即轉身離開。
孔奕一走，那邊的龍玩家還想說什麼，天馬抬起手，下一秒就被那隻詭胎剝奪了生機，開始啃食屍體……
龍玩家——Out！
紀言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看著天馬：「當初幫我，現在殺我。」
「你想做什麼？」
天馬：「【444瘋人院】，幫你除掉【L】，是讓你儘快進入9階副本，登上【極樂彼岸】舞台。」
「不同時間線的我，幫了你，就相當於在你身上下了份「投資」。」
「現在嘛，這個「投資」要回收成果了！」
紀言滿頭冷汗，聲音嘶啞，腹部出現了強烈的脹痛：「說點我聽得懂的人話？」
「人話就是。」天馬眼色森然：「我要拿你，作為我回到【時間副本】的祭品。」
「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那個【全知全解】，在10階副本里到底有多重要！」
說完，天馬打了個響指。
緊接著，紀言的腹腔炸開。
一片血糊糊噴濺而出，在塵土地面上快速失溫。
紀言的視線模糊，生機最終流失殆盡。
「叮！玩家「魅影」在9階【極樂彼岸】舞台，淘汰下線，你的演出結束，即將去往【廢棄副本】——」
天馬看著冰涼的屍體，眼睛閃爍，隨機點開遊戲面板，跟【觀眾】進行互動。
「按照你們說的，我不僅騙過了另一個【愚者】，還騙過了這位你們重點關注這位【惡魔】侍者。」
「你們答應的，也不會食言吧？」
「對9階副本來說，你們是上帝，可以肆意制定遊戲和規則，但在10階副本里，秩序也約束你們。」
「如若食言，你們知道什麼下場。」
「累計的獎池，我可以不要，給我那個【權柄】即可！」
天馬從容地和【觀眾】的掰扯。
對於去過【時間副本】的他，知道這些【觀眾】也非隨心所欲，不過10階秩序下的囚徒罷了
好片刻後，【觀眾】給予了回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