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額——」
不知過去多久,紀言緩緩睜開眼睛。
在視線逐漸清晰,宕機的大腦也一點點恢復意識和記憶。
下一刻,如驚弓之鳥,猛地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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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身在一個空白的空間內。
「唉,我就知道。」
「雖然仍抱有一絲希望,但最終還是抹滅了。」
聲音從後方傳來,紀言回頭看去,只見洛西西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
紀言疑惑:「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是……」
「準備去往【廢棄副本】的靜候空間。」
洛西西說道:「你一死,意味著5分鐘內會匹配好去的【廢棄副本】。」
「我因為在【愚者】的騙局中,主動淘汰下線,按規則我該去【廢棄副本】,但它們和我玩了一個遊戲。」
「如果後續你能找出【愚者】,我能回到【怪誕小鎮】,失敗,我會掉進更可怕的【廢棄副本】。」
「可惜了……你完美地找出第一個【愚者】,卻沒想到還有一個【愚者】,並且成功設局殺死了你。」
洛西西搖頭惋惜:「我當初應該聽你的勸告。」
紀言站起身來,沒有理會洛西西,看在四周。
心底沉重,他始終不清楚,天馬送自己去【廢棄副本】的目的是什麼……
祭品什麼意思?
「我早說過……門後面,不要互動,不要好奇。」
工具欄內,【血影嫁衣】幽幽開口。
紀言冷然道:「未來的我都不信,我又怎麼會信你?」
【血影嫁衣】沉默一下,又接著開口:「但好訊息是,你最終沒有將我帶入【時間副本】,否則……」
顯然在她看來,自己跟紀言進入【廢棄副本】,也好過去10階【時間副本】。
紀言:「否則,我就害死了你真正的主子,是吧?」
「我猜,只要我帶著你進入【時間副本】,秩序就會審查到「未來的我」,還在偷偷摸摸用【倒吊人】違規,加重他的懲罰,對吧?」
「雖然你不是我這條時間線的血姐,但不知為什麼,我更厭惡你。」
「身為一隻詭,卻甘願為一個人類去湮滅,不愚蠢嗎?」
【血影嫁衣】冷然反問:「如果,你這條時間線上的我,也……」
「她不會這麼做,我也不會接受一隻詭捨命來救。」
紀言面無表情:「這就是我跟血姐,和你們兩個的區別。」
【血影嫁衣】沉默。
最後幽幽開口:「這條時間線的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紀言沒再理會【血影嫁衣】,那邊的洛西西疑惑開口:「奇怪,匹配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紀言剛想說什麼,突然一個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久等了呢。」
紀言和洛西西回頭,同時盯著憑空出現的天馬,神色各異。
洛西西:「你怎麼也在這?難不成你作為【愚者】也被淘汰了?」
天馬還是那身穿著,手中沒有手提箱,他緩緩說道:「我是主動下來的。」
「完成了【愚者】的路徑任務,欺詐同類侍者,並將【怪誕之子】剝奪全部到手裡。」
「按規則,我足夠帶著最大獎池,回到10階副本。」
「回到那個我失敗過,被制裁的地方!」
「但是我知道……再回去也是失敗一次。」
「10階【時間副本】,以我目前的實力幾乎沒有通關的可能!」
「所以我摒棄所有獎勵,跟【觀眾】談了個條件,讓它們給了我一個【權柄】。」
盯著天馬那張高冷麵目,紀言緩緩開口:「雖然不知道什麼【權柄】,但我應該猜……」
「【觀眾】是把我,完全「給」你了吧?」
天馬活動著細長十指,緩緩帶起一絲笑意:「是啊,現在的我可以完全「占有」你了。」
「紀言,多麼誘惑的一個名字。」
紀言臉色陰冷。
洛西西則是神情古怪。
占有?誘惑?
電死詭吐槽:「看著斯斯文文,怎麼說的話這麼噁心?」
「等一下,我沒搞清楚,現在是不去【廢棄副本】了?」
「那我會面臨什麼?」洛西西低聲開口。
話剛說完,天馬抬起一根手指,眨眼間,洛西西消失不見了。
天馬扶著眼鏡,幽幽開口:「現在沒人打擾你我二人世界了。」
紀言皺眉:「她去哪了?」
「去她該去的【廢棄副本】。」
天馬邁動腳步,在紀言面前緩緩走動:「時間充足,不介意我嘮一些關於【時間副本】的事吧?」
紀言:「這裡你是上帝。」
天馬緩緩開口:「當初【時間副本】內,那場「最終遊戲」中,我們都敗了,10階秩序對我的「裁決」是——困在曾經自己通關過,1到9階副本的時間線里,無限輪迴!」
「想要打破這個無限輪迴,就必須1到9階,9個副本都以「滿評分」通關。」
「否則重頭再來。」
「最恐怖的不是死亡,不是湮滅,不是廢棄副本,而是無休無止地輪迴。」
「我一階階副本通關,從每個副本里抓取最恐怖的詭異,鎖進那個「手提箱」里,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爬回到10階副本,能作為最大的底牌,換取一絲通關的希望。」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看不到希望……【時間副本】的恐怖,以及那次失敗的陰影,深深烙印在我骨頭裡。」
說到這裡,天馬盯著紀言:「這種挫敗的陰影和迷茫,直至讓我撞見了你。」
「這就是命中的註定。」
「1到9階,這麼渺茫的機會,還是讓我撞見了你!」
「只有你身上一樣東西,被我帶進【時間副本】的話,通關的希望就大了!」
紀言眯眼:「你是說,詞條天賦【全知全解】?」
天馬:「那個存在Bug的詞條天賦,是一把「鑰匙」,也是一把「利器」!」
紀言:「這就是你當初幫我原因。」
「加速我通關副本,進入9階。」
天馬:「天使投資人嘛,下點心血,自然是為了後面回收更大的利益。」
「我知道你會說,詞條天賦這種東西沒法占為己有,但唯獨有一個辦法,連詞條天賦都能掠奪!」
天馬指著腳下:「【廢棄副本】的秩序。」
紀言皺眉:「【廢棄副本】沒有秩序。」
天馬:「如果真的一點秩序都沒有,你覺得【廢棄副本】的框架是靠什麼維持的?」
紀言啞然。
「最底層的秩序,不僅劃分維持每個【廢棄副本】,還連通著匹配通道,給予每個墜入【廢棄副本】的玩家最後一絲希望。」
說到這裡,鏡片下天馬的眼睛愈發炯亮:
「能剝奪詞條天賦的,正是底層秩序。」
「而唯一能調動「底層秩序」的方式,就是墜入【廢棄副本】的玩家,死亡湮滅的瞬間!」
「所以,你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