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的電梯間內,紀言和李慶之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李慶之長鬆一口氣,忍不住說道:「就差那麼幾秒,咱們就失敗了。」
「非要卡這麼極限嗎?」
紀言說道:「他的記憶不徹底恢復,就仍保留那隻詭的「不死」設定,主動權不在我們這裡。」
李慶之疑惑:「不是說【天方夜集團】,其它玩家不能進來嗎?」
紀言:「接下主線的玩家,就有了「挑戰者」標籤,這就是進來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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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主線玩家,是跟【手機詭】一個陣營!」
紀言開啟遊戲面板,眼睛眯起。
「主線的進度條推進了三分之一……」
「這說明不用真的一層層通關,只需要透過3個關卡,就能直達頂層。」
「這是【天方夜集團】這條支線的玩法,玩家原本擁有選擇樓層關卡的選擇,只是那個方瑤借用【權柄】,替我們進行了選擇。」
紀言盯著電梯螢幕上顯示的樓層數字:「就是說,還剩兩個關卡就直通頂層了……」
李慶之沒說話,繼續取出【詭淚沙漏】,檢視妹妹「李霞」的「生命狀態」。
雖然在流動,但很緩慢。
過去了60分鐘,僅流失5%。
但也讓李慶之皺緊眉頭。
李笑曾經跟他說過,若是他妹妹掉失一根頭髮,以死謝罪。
這5%生命值,相當於掌心劃下一道深深傷口,造成的流血量——
「李笑這傢伙……」李慶之面色逐漸陰下來。
……
頂層。
【李慶之時刻注意【詭淚沙漏】,十分擔心身在【亡佛寺】的妹妹生命安全……】
關於李慶之的內心獨白描寫,一一呈現在螢幕上。
看著這行字,方瑤眼眸閃爍,內心生出了某個計策。
對【手機詭】開口:「我要使用「工具」。」
【手機詭】:「「工具」對你是有限制次數的。」
「你不是想更快獲得最後一塊「殘軀」麼?」
方瑤纖細手指點著側額:「我有個一石二鳥的辦法。」
【手機詭】:「……」
很快,在「小說」螢幕上彈出一個【工具懸浮窗】,方瑤輕點使用,隨即點【詭淚漏斗】的「注釋」上……
叮咚——
與此同時,電梯緩緩停下。
停在了24層。
呼哧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
這一層的樓層環境,是類似於展覽館的畫風,整潔的空間內,擺滿了各種藝術感滿滿的石膏像、框框架架。
紀言走出電梯門,李慶之緊隨其後。
邁出電梯的剎那,李慶之面色一動,取出口袋的【詭淚沙漏】,眼神驀地一變。
沙子的流動,突然加快了。
停住腳步的紀言,注意到了李慶之的異常。
他回頭看著對方:「你面色看著不對,怎麼了?」
紀言的目光落在那手中的沙漏詭物上,剛想凝視,李慶之卻收入口袋。
他盯著紀言,眼神突然變得異常低沉,語氣漸冷:「我記得我之前說過一句話,」
「跟你們聯手,基礎的條件是你們擁有私人支線,能安置我的妹妹,給她安全的棲居之地。」
紀言:「是,然後呢?」
李慶之:「李笑沒能保護我妹妹。」
「他此前的眼神,就讓我感覺不對。」
「那傢伙對我隱瞞了什麼!」
「我妹妹現在在他手裡,生命值正在急劇下降……」
李慶之取出手機,眼神面冷:「並且,那傢伙的手機打不通。」
「在行動之前,我們就約定過需要時刻保證手機開機,保持聯絡。」
「但現在那傢伙,不僅沒遵守約定,也沒保護到我妹妹!」
哧哧——
說話間,「詭刀」的紋身猶如熔漿攀爬在李慶之手臂上,手柄上父親的頭顱,吐出更加濃烈的詭氣。
紀言盯著他,說道:「你別跟我說,你現在要去【亡佛寺】?」
「那和尚率先違背合作條約,怪不得我。」
李慶之朝著一邊的落地窗走去:「我做主線是為我那蠢妹妹,如果她沒了,這條主線對我也沒意義。」
紀言皺眉,感覺太蹊蹺了:「這樣下定論太草率了。」
「指不定是頂層那個【手機詭】搞的鬼!」
李慶之說道:「我只是去【亡佛寺】確認一下,如果我妹妹沒事,我就幫那和尚看守【亡佛寺】這條支線。」
紀言:「……」
「那這條主線呢?」
李慶之:「我信你,可以自己搞定。」
紀言差點想爆粗口,好比都已經上戰場,敵人到臉上了,結果身邊戰友突然說不打了,要跑後勤去,讓你撐著……
「你當這是過家家?」紀言冷著臉開口。
「你要找我算帳,後面可以慢慢算,順便先前【亡佛寺】你算計我的事一塊算了。」
李慶之說完之後,抬起手中詭刀。
【詭紋骨刀】爆發出悽厲刺耳的吼叫,在一道漆黑斬痕下,玻璃出現密密麻麻裂紋。
下一秒,玻璃炸開,李慶之的身體直接從20樓的高空上一躍而下。
夜風呼嘯在大廳內,紀言看著遍地的玻璃碎渣,【電死詭】問道:「不攔他?」
紀言衣服獵獵作響,臉上的陰鬱一點點消散:「攔肯定要打,打肯定浪費時間。」
「說不定正中那方瑤的下懷。」
【血影嫁衣】:「你怎麼確認李慶之的離開,不是她的計策?」
李慶之退出主線,對方瑤來說是極大的好訊息,相當於少一件【珍品】詭器的威脅!
紀言垂下眼皮:「如果是方瑤搞的鬼,後果李慶之自己承擔。」
「如果真是【亡佛寺】淪陷,他過去未必是壞事。」
【電死詭】:「嘿,你還有這麼樂觀的一面?百年難得一見。」
「不樂觀,難道我也擺爛?」紀言目光重新落在這一層樓的大廳內。
實際,李慶之的離開反而讓紀言莫名放鬆。
沒有隊友情況下,他能更加無顧忌施展自己的底牌……
尤其是,那張【倒吊人】塔羅牌。
…………
「小說」螢幕前,方瑤兩指輕輕搓拭秀髮,緩緩開口。
「現在,小說的主角只有一個了。」
手機詭:「剩下兩個關卡,攔不住怎麼辦?」
方瑤:「攔住了,自然最好。」
「攔不住,也能透過「小說」,大概摸清他所有的底牌,包括他那個未知的詞條天賦。」
她說著,在小說里又看到了紀言的內心獨白。
柳眉顰起:「【倒吊人】?」
「這不是塔羅牌大牌麼?」
「他為什麼會有這張牌?」
【倒吊人】跟【惡魔】一樣,都屬於塔羅大牌,大牌在【愚誕禁墟】內,設定是一座城市的「管轄權柄」,怎麼會到這個紀言手裡?
「【倒吊人】我沒記錯的話,管轄的是【川城】……這麼看來,他手中的【倒吊人】,應該只是一件詭物。」
明白過來,方瑤鬆了一口氣。
只要一件詭物的話,就還在可控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