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片植物園全部枯萎,出口重新出現。
那隻「詭」站在落地窗旁,夜光落在它的身體上,密密麻麻的蟲蟻蠕動它的身體上。
只見,它一隻手伸出了窗外。
越出了【天方夜集團】的秩序界線,卻沒有遭受任何裁決懲罰!
這就說明,這條支線的秩序根本不限制它。
是紀言賭贏了!
「【詭道】沒有懲罰我……」
「難不成,我真被那該死的【手機詭】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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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語氣不敢置信,隨之而來是惱怒。
紀言:「而且那【手機詭】還奪取了你的記憶。」
「你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玩家。」
「玩家……「詭」盯著紀言。
當這兩個字出現,它腦子裡的記憶彷佛鬆動了一下。
恢復了一絲記憶,它嘶啞開口:「玩家……顧逾,我的名字叫顧逾!」
隨著記憶恢復越來越多,「詭」身上密密麻麻的蟲蟻不斷倉皇流失……
紀言看著他,搖頭嘆息:「真是可憐人。」
「明明是玩家,卻被那【手機詭】忽悠,變成一隻詭,還是這麼一個面目全非,人鬼不像的臭東西。」
紀言的話說出來,讓「詭」更加質疑自己的身份。
質疑越深,記憶越鬆動,他想起來的東西越多……
身上的蟲蟻瘋狂散去,皮膚血肉里一條條線蟲鑽出來,在夜光下那皮膚漸漸變回人類的皮膚。
紀言見狀,驚愕開口:「看樣子,記憶就是恢復你玩家身份的「鑰匙」!」
顧逾雙手抱著頭,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隨著愈發堅信自己是玩家,最終蟲蟻全部散去,而他完完全全恢復人類身軀。
一件骯髒袍衣,包裹他赤裸的身體。
一旁,李慶之徹底看傻眼。
還真用一張嘴,解決了這隻詭?!
顧逾抬起頭,蒼白的臉滿是冷汗。
他盯著紀言,驚喜開口:「我想起來了,我是玩家,不是詭!」
紀言看著他,忽然問道:「那你有沒有想起來,自己的詞條天賦是什麼?」
一旁,李慶之皺緊眉頭,彷佛在焦急開口:「時間只剩3分鐘,還嘮什麼啊,抓緊取鑰匙!」
紀言眼神示意李慶之鎮定,重新看向顧逾。
「詞條天賦……」
顧逾捂著頭,從凌亂的記憶里找到這個疑問。
集團頂層,拿著摺疊手機的方瑤,看著小說內容,搖搖頭。
「真是個白痴,」
「居然還沒意識到,到底是誰忽悠了你……」
「看來18層這個關卡,攔不住他們了。」
………
「想起來了,我的詞條天賦是……SS級——【蕉鹿自欺】。」
「能力是……」
顧逾話到一半,忽然僵住。
紀言突然幫他繼續說下去:「能力是在腦子裡構想一隻詭的設定,觸發詞條天賦,自己會扮演那隻詭,並丟失玩家記憶,包括身份、姓名等。」
「等【詞條天賦】的冷卻時間一到,這個能力會讓自動解除,恢復「玩家」身份。」
「簡單意思是,只要你始終堅信自己是詭,那麼你構思的無敵設定,就會一直生效!」
「我們也就殺不死你……」
隨著紀言這句話一出,顧逾腦子猛地一震。
他是玩家,但也是一個拖欠【手機詭】足足1200積分巨款的苦命人!
因為避免【討債詭】上門,為了還清債務,被迫選擇替【手機詭】辦事。
同時也是為了【茂城】淪陷後,能從對方手裡,討一條生路,他接下「還債任務」,進入【天方夜集團】,坐鎮18層樓阻止紀言和李慶之!
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是被【手機詭】利用。
反倒是跟【手機詭】一個陣容的!
而自己絕對不能想起「玩家」的身份。
否則詞條天賦【蕉鹿自欺】,會提前失效。
他也就失去扮演「詭」的身份,失去「不死無敵」的標籤……
這就是【全知全解】為什麼說,「未知」賦予了這隻「詭」無敵不死的設定——
找出「詭」的身份,才能殺死它。
「你……你耍我?!」
當意識到紀言才是戲耍自己的那個,顧逾目眥欲裂。
他猛地看向時間,還剩一分鐘不到,轉身就跑!
紀言立即開口:「他徹底恢復記憶,詞條天賦失效了,殺……」
當殺字聲音還沒落定,那剛跑出兩步的顧逾,頭顱就拋飛了出去,血泉迸濺三尺高……
同時,植物園徹底凋零,一條路延伸,看見了電梯的門!
「鑰匙就是頭顱!」
紀言一邊開口,一邊撿回【詭武士刀】,轉身跑向電梯門,按下往上按鍵。
電梯門彈出提示面板:「叮!玩家需要樓層卡鑰匙,才可開啟電梯門。」
紀言接過頭顱,將顧逾的眼睛對準掃描器。
呼哧一聲,電梯門開啟,在最後的5秒紀言和李慶之同時踏入電梯間內。
集團頂層,方瑤眼前彈出遊戲面板的提示——
「提示【守護者玩家】,【挑戰者玩家】已成功通關18層關卡,完成進度(1/3),剩餘兩個選擇關卡。」
方瑤還算淡定,【手機詭】卻坐不住了:「你攔不住他們!」
「並且,我那最後一個殘軀,到現在也沒有訊息!」
面對【手機詭】的壓力,方瑤精美面容低沉幾分,低聲開口:「我設定的關卡,已經近乎完美,對99%的人都是死局。」
「可偏偏……這個紀言的詞條天賦,是個「透視掛」!」
「小說」的內心獨白描寫里,紀言憑空就能猜疑顧逾不是詭,而是玩家。
就說明那個詞條天賦,能憑空擷取資訊答案。
自己雖然「牌」多,但遭不住對面有「掛」,令方瑤不得不頭疼起來……
更讓方瑤糟心的是,
【亡佛寺】和【凱撒酒店】的確遲遲沒有傳來「喜訊」,甚至到現在,似乎都沒有玩家深入這兩條支線的內部!
美甲敲擊著睡眠,方瑤閉上雙眸。
深吸一口氣,傲人的胸脯微微起伏。
……
【亡佛寺】。
外寺露天台,鮮血染紅地板青磚,各種爛肉散落,李笑穿著素衣,拿著工具,打掃遍地的鮮血淋漓……
一尊尊【佛身詭相】佇立前方的陰影中,宛如守護神,阻擋了一切外來人員。
李笑抓著掃帚,抬起頭,喃喃開口:「時間不多了……」
「如果你們還沒拿到【惡魔牌】,我便採取我的「手段」了。」
說話間,李笑鼻子流出更多的鮮血。
他捂著鼻子,扭頭看向李霞所在的寺殿,眼睛眯起……
……
【凱撒酒店】,大廳門口。
王思瀚穿著一件長袍風衣,隨著大門再次被玩家闖入,風衣被掀起,衣服內側竟是密密麻麻的詭臉……
這些詭臉張開一張張嘴,撕咬王思瀚身體的血肉。
透過【宿主】的鮮血刺激,「詭衣」傳出陣陣刺耳,頭皮發麻的哀嚎聲。
看著大門外的玩家,王思瀚臉色蒼白,忍受「詭衣」的啃食,嘶啞開口:「紀言、李慶之,你倆他娘的給力點……」
「我留給你們的時間,可沒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