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嘗試觸碰紀言內心獨白里,那張【倒吊人】的注釋,檢視資訊。
可得到的結果卻是——空白。
「為什麼會是空白?」方瑤問。
【手機詭】:「說明這件裝備,來自於9階以上。」
方瑤面容愈發錯愕。
又是「空白」,又是「問號」,這個玩家身上到底有多少來路不明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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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上,繼續更新紀言的程序。
只要他使用過的裝備,都會一一被【手機詭】的殘軀解析出來。
相當於將紀言的每張底牌,扒得乾乾淨淨……
方瑤取出一副眼鏡戴上,對【手機詭】說道:「給我最大的「小說」工具許可權。」
「按照目前的情況,剩餘兩個關卡,能攔截他機率不到30%。」
【手機詭】:「如果真給他上到了頂層,你打算……」
方瑤將摺疊手機插在一個卡槽上,隨即,一個虛擬鍵盤浮現。
「如果他上來了,我將「編寫」多個劇情版本,來陪他玩。」
方瑤微微笑道:「我和你最大的優勢是,能在這一層樓任意設定陷阱。」
「而他為了奪取【惡魔牌】,明知陷阱,也必須踩進來。」
「話說,不是有一個app,能將裝備「回收」嗎?」
「我「編寫」一段81樓的關卡劇情,如果成功的話……」
方瑤露出一抹笑容:「說不定能將他那個「詞條天賦」,包括那張【倒吊人】塔羅牌「拆解」,然後「回收」成我們的私人物品。」
突然這時,方瑤面色一動。
開啟一塊專屬的遊戲面板——
眼眸閃爍幾下後,方瑤說道:「【亡佛寺】那邊,有好訊息了。」
……
【亡佛寺】,外殿。
血腥味瀰漫,一具具殘缺屍體散落在這裡。
有詭,也有玩家的——
一尊高大的【佛身詭相】佇立在那裡,全身沾滿血跡,數米高詭軀上三頭六臂伸展,瀰漫著恐怖壓迫感。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玩家沒放棄。
他們就像盯上獵物的鬣狗,圍在周圍,不肯散去。
誰都知道這尊【佛身詭相】傷痕累累,撐不了多久,現在就等誰坐不住,繼續上去消耗……
「不是說【佛身詭相】只有10階麼,特麼這叫10階?像打不死的小強!」
「不說斬了三頭六臂,就相當於拔了爪牙麼?結果卻他娘的又重新生長出三頭六臂,資訊里也沒有這條啊!」
「準是那和尚做了什麼隱藏操作,誰再上去消耗一下,這東西快死了!」
「艹,別光喊啊,你倒是帶個頭啊!」
「干你娘,我一件【史詩】金色品質都報廢了,還要我怎樣?」
剩餘的玩家,卡在【亡佛寺】界限邊緣,一個個互相吐槽,筋疲力盡,誰也不想再當冤大頭。
都生怕自己燃盡後,【佛身詭相】倒了,一口蛋糕吃不到……
可就在這時,玩家們突然一動,注意到什麼。
一道黑光撕開夜幕,猶如一枚箭矢急墜而下,全身沾滿鮮血的【佛身詭相】,剛察覺轉身,就被這道黑光擊中。
轟——嗤啦!!
黑光化作一道斬痕,本就傷痕累累,狀態負荷的【佛身詭相】,當場被砍掉一顆腦袋,裂痕延伸下來,連同一條手臂斬斷……
「嘶,這是哪個大佬出手了?!」
幾個玩家眼神詫異。
在【佛身詭相】踉蹌間,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闖入【亡佛寺】。
赫然就是李慶之——
【亡佛寺】內殿。
李笑盤坐在一座寺廟前,抬起眼,看著不遠處步步走來的李慶之。
「和尚,我妹妹呢?」
李笑雙手合十,深吸一口氣:「放心,你妹妹好著。」
李慶之眼神幽冷:「怎麼個好法?」
「字面意思,睡的很安詳。」
李笑不緊不慢開口。
「詭刀」蠕動著森白脊椎骨刀身,李慶之的目光越過李笑,落在後方大門緊閉的寺殿:「她不在「待客寺」睡覺,在你身後的主寺。」
「而我沒記錯的話……那主寺里有一尊沉睡,更為恐怖的【佛身詭相】!」
「李笑,我說的對嗎?!」
血絲攀爬在李慶之眼球。
李笑眼皮抬起,表情毫無波動:「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的確,我和你約定里……有幾條我違背了。」
「但我別無選擇,因為紀兄弟,我遭受秩序裁決,失去了50%【亡佛寺】的權柄。」
「我現在能操作的【佛身詭相】,只有「那拏」(哪吒)。」
「僅憑一尊佛像,攔不住敵人,也拖不了太久時間。」
「所以……」
李慶之森然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打了這個算盤!」
李笑鼻子流淌更多的鮮血,他緩緩開口:「不隱瞞,你們不會答應,還會讓合作出現裂痕。」
「為了完成主線,我不能說。」
李笑擦拭鼻血,睜開雙眼,「你入局了,李慶之。」
「不該退出主線的,很可能因為你,我們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
李慶之面目一點點猙獰,恐怖的詭紋,不僅覆蓋整條持刀手臂,還覆蓋了半邊臉……
詭刀上,父親的頭顱凶煞開口:「殺了他,宰了他!!」
看著李慶之一步步往台階走上來,李笑緩緩站起身,擋在門前:「你現在不能進去。」
「已經是最後階段,不能被打擾。」
「關於你妹妹,我說過不會讓她掉一根頭髮,否則以命賠償。」
「我可以兌現這個承諾!」
李笑:「我要保護的,不止是你妹妹,而是對每一位都負責到底!」
李慶之臉皮蠕動,猙獰面目在黑暗中愈發可怖:「所以,你拿我妹妹獻祭,救了其他人,你這狗養的和尚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李慶之的身形消失。
下一瞬間,到了李笑身前,當畸形發育的手臂掄起,爆發出恐怖詭力,【詭紋骨刀】徑直劈在李笑身上。
李笑雙手十指上,所有「石戒指」閃爍詭光。
雙手徑直抓在脊椎骨刀身上……
轟地一聲,恐怖的斬痕撕裂台階,塵土捲起,一道血霧長痕延伸幾米遠。
李笑站穩了身子。
扛下了這一刀!
但十枚「石戒指」全部粉碎,雙手血肉模糊,甚至能見到森白骨頭……
李笑面色蒼白,剛抬起頭,李慶之那張比詭更恐怖的臉又到身前,瞬間又砍出了第二刀。
李笑再一次橫飛出去。
狼狽地翻滾在大門前。
脖子上的佛珠,吸收了詭刀所有的傷害,卻一顆顆爆裂粉碎!
最後,整一串【典藏】品質的佛珠項煉報廢,麻繩掉落地上……
李笑雙眼攀爬血絲,鮮血從眼角流淌,鼻腔噴出更多鮮血,狀態虛弱到極致。
而前方,李慶之恐怖的身影猶如一隻10階詭,步步走來……
李笑緩緩站起身來,鮮血浸透了素衣。
面對那窒息的嗜血煞氣,李笑咳出幾口血,不緊不慢走到大門中間,擋在李慶之身前。
血肉模糊,十指斷裂變形的雙手,對合在胸前。
李笑抬起血紅眼睛,語氣波瀾不驚,慢悠悠開口:
「貧僧說過了,現……」
「不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