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時間不到一半……
李慶之右手臂的紋身延伸到了肩膀,他大口喘息,頭腦出現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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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不死。」
「為什麼斬不死,哪怕10階的詭,斬到了本體也都必須死,這隻詭卻死不掉?」
難不成這隻詭還能有11階往上不成?
一旁,紀言仍在分析那兩句隱藏資訊。
他扭頭看著李慶之:「什麼情況下,你的詭刀斬不死詭?」
李慶之搖頭:「斬中本源必死,斬中要害不死。」
「這是【權柄】,秩序都不能違背,不管這隻詭有怎樣的設定!」
可偏偏,眼前的「詭」就是不死。
李慶之說話間,那邊的「詭」胸腔再次破裂,一隻長著人臉,類似蜘蛛腦袋的詭怪鑽出來,張嘴吐出蛛絲。
剎那間,那一團蛛絲化作密密麻麻的細線,形成一個剿殺牢籠!
紀言取出【詭武士刀】,發動拔刀斬,斬斷蛛絲。
卻有更多的蛛絲形成線條剿殺而來,紀言連續發動「拔刀斬」,一一斬斷,但刀刃也因為連續觸發,嗡嗡作響。
「先前那人頭蜈蚣,有5階。」
「現在這人頭蜘蛛,有7階。」
「這「詭」能自身孕育詭怪,並且一隻比一隻強,這就是它的詭異能力?」
不對……
【全知全解】的資訊強調是「未知的身份」,賦予它無敵不死的設定!
這個設定,連李慶之的【珍品】詭刀都斬不死。
權柄,都破不了這個設定,會是什麼?
紀言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李慶之:「李哥,再殺他一次。」
李慶之:「斬不死呢?」
紀言當即說道:「如果真殺不死,只能用積分強行爬樓了。」
李慶之挑眉:「你的意思是,積分兌換【寶劍】塔羅牌,強行「斬破」一條規則爬樓上去?」
【寶劍】塔羅牌,擁有「斬破規則」的權柄。
按照設定,只要你有足夠的積分,兌換一張最高的【寶劍9】,連主線規則都能斬破!
一條18樓層的規則限制,應該保底需要一張【寶劍4】,也就是800積分。
800積分!
再怎麼富有都心疼……
後面還有不知多少樓層,更何況還要面對【手機詭】這個大Boss!
用在第一關卡,實在暴殄天物。
「斬就對了!」紀言沒有多言。
李慶之聽出紀言有其它小心思,沒有再說話,提刀迎上去。
1分鐘不到,「詭」再次被【詭紋骨刀】斬成碎塊。
嘩啦啦的血漿噴灑,紀言抓住一塊屍塊,狠狠捏碎。
看著手掌的爛肉,成功近一步觸發【全知全解】,獲取了新的隱藏資訊——
【不知者無畏,無知者無敵。】
只有一句,卻讓紀言冒出了一個猜測。
一個唯一解釋得通的猜測!
此刻,散落的所有屍塊重新聚攏——
李慶之臉色難看:「還是沒死!」
「難不成第一個關卡,就要抽掉我們這麼多積分?」
紀言忽然開口:「我大概知道怎麼殺這隻詭了。
李慶之:「比如?」
紀言卻沒有著急說,而是等待什麼……
同時間,那隻「詭」再次滿血復活,外溢的詭氣更加惡臭濃烈,越來越多的詭蟲攀爬在它龐大的身軀上………
嘶啞開口:「時間,只剩10分鐘。」
「我知道……我殺不死你們。」
「我的任務,只需要拖你們到60分鐘,就算完成。」
紀言忽然順著問一句:「完成任務,你有什麼獎勵?」
「詭」:「自由。」
紀言:「自由?這棟樓的又沒有限制你,你想走不是隨時能走?」
「這棟樓囚禁了大量的詭異,但唯獨你是主動進來,替樓頂那隻【手機詭】辦事,需要什麼自由?」
「詭」沉默,像是有些凌亂。
「我被【詭道】囚禁在這棟樓內,完成任務,【詭道】解除。」
紀言忽然冷笑:「既然這樣,那我問你,你知道自己是只什麼詭麼?」
「你不知道。」
「你連自己的詭異能力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句話把「詭」問宕機了。
片刻後,它嘶啞開口:「它說過……我的記憶被剝奪了。」
「完成任務,【詭道】解除,我便恢復記憶,以及自由。」
紀言笑容帶著深意:「有沒有可能,你被耍了?」
「【詭道】沒有限制你,你的記憶也沒有丟失。」
「一切都是,它借你「失憶」利用了你?」
李慶之皺緊眉頭,愈發焦急看著紀言。
紀言說有辦法殺這隻詭,卻打起了嘴炮,難不成用一張嘴殺死這隻詭?
現在時間僅剩下5分鐘!
紀言:「反正時間快到了。」
「你殺不死我們,我也殺不死你們。」
「不如我們打個賭?」
「詭」冷聲反問:「我為什麼要跟你賭?」
紀言:「賭我所有的積分。」
「積分對你也很重要吧?」
「詭」一聽積分,不知為何升起了強烈的欲望:「我怎麼信你?」
紀言攤開雙手說道:「賭局的內容是,這棟樓的【詭道】沒有限制你。」
「如果被我說對,就說明你被【手機詭】騙了。」
「作為贏局,你給我們鑰匙,讓我們上去。」
「你也能確認自己是自由之身,不虧。」
「如果【詭道】限制你,就是我輸了,積分全歸你。」
「詭」:「如果你輸了,又翻臉……」
紀言搖搖頭:「你會賭的,因為怎麼你都不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說完,紀言將手中的【詭武士刀】丟給對方……
「這個先押你身上,當作信譽資金。」
「詭」抓住【詭武士刀】,接著,它扭頭看向上方玻璃外的夜色……
「信你一次。」
音落,「詭」消失不見。
李慶之眼睛閃爍:「難不成你想引誘這隻「詭」違規,讓秩序抹殺它?」
紀言搖頭:「這種違規的懲罰,對它來說只是點皮外傷。」
「我的目的是,讓它知道自己是誰。」
李慶之聽得雲裡霧裡。
紀言忽然問:「你的【詭紋骨刀】擁有權柄,斬中詭必死。」
「它能不死,只有一個解釋。」
李慶之有些腦子轉不過。
但下一秒,他猛然醒悟:「你是說……那東西不是詭?」
紀言:「只有「身份」能避開權柄。」
「那傢伙是個玩家!」
李慶之皺緊眉頭:「哪怕不是詭,被我都砍成臊子了,玩家也沒理由活!」
紀言眼睛閃爍:「馬上就有答案了。」
喃喃開口:「「未知」賦予它不死的設定。」
「當「真相」浮出水面,它也就離死不遠了。」
這話說完,忽然巨大的動靜迴蕩在整片植物園內,下一瞬間,周圍幾米高的詭怪植物肉眼可見速度枯萎凋零。
紀言和李慶之看向聲音源頭,面色皆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