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盯著這雙人組極致的身高差,扭動著被緊緊束縛的手腳,開口道:「既然都是隊友,綁我做什麼?」
【H】蹲下身來,一口煙噴在紀言臉上。
這口二手菸,把紀言嗆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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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詭異世界,哪怕是扮演詭他也受不了二手菸這東西……
「你叫紀言?」
紀言:「黑執棋手【J】,這身份做不了假,我還要自證嗎?」
【H】面部的皮層很薄,整個面骨凸顯,給人一種不苟言笑的感覺,他搖搖頭:「黑執棋手【J】不重要。」
「我只關心你的名字。」
「我是,然後呢?」
「確認一下身份。」
【H】站起身來,抬起手,束縛紀言手腳的東西是兩條「金屬小蛇」,竄回手腕處,變成一個銀色手鐲。
紀言扭動著腕口,看著兩人,原本他以為趕來支援的會是洛西西和錢多多,沒想著最後變成了這兩「陌生同事」……
如果按照黑執棋手數量的話,目前除了一眼沒見過就下線的【W】,應該是全員都見過了。
一個比一個怪——
「我的名字很重要?」
【T】抱著一個類似奶瓶的瓶子,一邊喝著,一邊說道:「不然我們閒的蛋疼,叫你名字做什麼?」
「只有確認了你的名字,我們才能「啟用」【夜葬彌勒】給我們的一個任務。」
「這樣完成的話,我們才能疊加獎勵。」
「任務?」聽到自己又被【夜葬彌勒】「點名」,紀言臉上沒有多少喜色。
「關於這個,後續會給你說。」
【T】跳下身來,一隻手抱著奶瓶,一隻手向紀言伸出手,友好地笑道:「我叫童潼。」
紀言盯著童潼的身形和臉蛋,稚嫩的連粉紅臉蛋上絨毛都沒褪去。
看起來也就4、5歲左右。
看這情況,應該又是跟當初詭鎮副本的「南宮童」差不多,使用某件裝備,導致的返老還童?
雖然看著純真,但說起話來,實在有點粗鄙……
紀言淡道:「我知道代號就行。」
一個副本結束,就又成過路客,對紀言來說這些「隊友」,不過是同個「老闆」的「臨時同事」。
「我名字很重要。」
童潼卻認真道。
紀言疑惑:「為什麼?」
「好聽,我想讓所有人知道我的真實姓名叫什麼!」童潼理所當然地說道。
然後,擺了擺手,示意要握手。
紀言不理解,但也尊重,跟她的小手握在了一起。
這一觸碰,紀言自然少不了用【全知全解】,探對方的底。
看完資訊,紀言眼睛閃爍,因為這個童潼的詞條天賦真就叫【返老還童】!
當然,能力不只是單純的「返老」。
【H】站在一旁,抽盡了手中的香菸,彈在地上,一邊用腳底踩滅,一邊冷然說道:「我的名字就不說了。」
「我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也不喜歡別人知道。」
紀言不在意地點頭。
【H】沉默一下,又問:「你真不問啊?」
紀言:「……」
「尊姓大名?」
【H】漠然地重新從煙盒內抽出一根香菸,又點上,一根接一根,彷佛沒煙就活不成了:「郝孝。」
紀言表情古怪,只是點點頭。
郝孝面色認真:「沒有想說的?」
紀言扯了扯嘴角:「難不成我還要點評一下,比如……人如其名?」
郝孝嘴角抽搐,五官都在細微的變化。
使得整張臉看起來,都十分怪異。
紀言皺眉,退後半步,低聲向童潼問一句:「他怎麼了?」
「在笑。」
童潼抱著自己的奶瓶,隨口說道:「這大叔在現實世界,從小就面癱了。」
紀言:「現實世介面癱,關詭異世界什麼事?」
「成習慣了唄,面部肌肉這東西刻進基因里了。」
「不管他扮演什麼詭,都不知道怎麼笑。」
「還奇葩是,他笑點很低,動不動就笑。」
「也很奇怪,有時候你自己都不知道講了什麼笑點。」童潼一臉淡然,習以為常。
紀言有些汗顏。
這兩個差異這麼大的人,是怎麼分配到一組行動的?
「這裡是哪裡?」
「座標12,12,流放之地。」
「放心,這個位置目前挺安全的。」
童潼開口說道,吸吮手中的奶瓶,已經沒了,把空瓶子丟給郝孝:「面癱大叔,續一下。」
郝孝不作聲,拎著空瓶子進了一道暗門內,給奶瓶加滿。
「大型【魘】那邊恐怕還沒結束。」
紀言低聲說道,洛西西和錢多多肯定趕過來,如果撞上【A】他們,無異於飛蛾撲火。
「不慌,他們馬上就來了。」
童潼:「我們現在就是在等人。」
「他們是?」
「剩下所有的執棋手。」
童潼剛說完,後邊的門就傳來動靜。
一道身影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盞油燈,全身被布料包裹的嚴嚴實實。
這個人不是誰,正是一開始就被強制「送走」的左陽!
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落魄,彷佛到貧民窟走了一遭。
「搞什麼?」
「X和G死了?還有K什麼情況,怎麼變成白棋陣容那邊的了?」
在「最終戰場」上,執棋手被淘汰下線,不會有語音播報,所有執棋手只能透過遊戲面板,檢視黑白棋陣容,每30分鐘重新整理一次的最新近況。
童潼見著左陽,抬手打招呼:「腎虛公子,沒想到你最先到啊。」
左陽嗆了一下,自己當初「無傷通關魅詭」的光輝事跡,不僅人盡皆知,還一直被嘮起。
瞥了眼對方:「你這鬼丫頭,怎麼還沒被淘汰?」
左陽目光轉移紀言身上:「當時我們三……」
不等對方說完,紀言就簡單解釋一遍:「【白執棋手M】的詞條天賦,將你跟許芯調換了【魘】……」
「【X】那個【魘】折磨的我不輕。」
「差點我就出不來了,一出來,就刷到了最新兩邊陣營的戰況。」
左陽一臉悲觀:「X和K都沒了,還有吳江越那傢伙,我只想說,他臥底了個寂寞,啥事沒做,就下線了。」
「如果不是遊戲面板沒有投降按鍵,我真想點了!」
童潼對左陽充滿了鄙視:「一來就不斷唱衰。」
「你這種人,放到現實世界,準是狗腿子!」
左陽:「發個牢騷不行?」
「我跟你個小鬼聊不到一塊去。」
童潼鄙視地笑了笑:「小鬼?我這年紀你都得喊我一聲大姐大。」
「我以前混職場,闖事業的時候,你還在出租屋包紙巾團呢!」
左陽嘴角抽搐,憋不出一句話來。
面對一個小丫頭,說的話全是污言穢語,他實在感覺抽象。
郝孝回來了,將續滿的奶瓶丟給童潼,又看了眼左陽:「腎虛仔,你還活著……」
左陽:「……」
10分鐘,又有兩人趕來了這裡。
是洛西西和錢多多。
至此,最新陣容的黑執棋手全部齊聚在這裡——
總共六人:J、T、H、L、Q、Z!
所有黑執棋手都能匯聚一個地方,都是靠許芯手中的血色紙人。
它作為【夜葬彌勒】的獎勵產物,不會因為許芯的下線,而跟著去廢棄副本。
重用度在50%以上的黑執棋手,都能使用。
許芯一直想透過【血色紙人】,將其與散開的黑執棋手聯絡在一起,增加對局優勢。
只是缺少一個契機,就是紀言的【千機魂】——
因此,當初許芯才會說血色紙人是「通訊器」。
只是後面傳遞給了錢多多出去,許芯就下線了。
此刻,空闊的大廳內。
六名黑執棋手,站在不同的站位。
雖然聚集了,但無形中仍有一種割裂的怪異感。
「腎虛公子、面癱男、腎虛哥、牛逼哥……」
「多了兩張新面孔。」童潼盯著紀言和洛西西,拿著一個小本本,開始給兩人取新的「小名」。
許芯下線時,將一張【黃色紙人】傳遞給了紀言。
那裡面,包含了白執棋手頭領【A】的能力資訊,此刻紀言將這份資訊,分享了出來。
「你是說,那個【A】能透過塔羅牌,打出「看不見的斬擊」。」
「逃不掉,擋不住,只能乖乖被斬首?」
「甚至連10階的詭,都能被秒掉?!」錢多多聽完,眼睛微微放大。
「這什麼能力,還是詭器?」
「如果是詭器的話,至少【珍品】以上了吧?」
「甚至可能不止【珍品】。」左陽站在那裡,交叉雙手。
郝孝皺眉說道:「但肯定需要滿足某種條件,才能發動戰績。」
「否則,我們根本沒法玩,露頭就能把我們全部砍了!」
「最終戰場」需要吃掉一方所有棋子,才算贏。
想要殺光所有白棋,目前來說,那個【A】無疑是最頭疼的目標!
作為「新人」,洛西西忍不住問一句:「你們對【A】了解多少?」
左陽輕咳兩聲:「這個其實跟你們差不多,也算個新人。」
「他不是「提」上來的,而是匹配到的8階副本。」
「一上來,就給他拿到了【A】這個最神秘的代號。」
「因為在這之前,這個代號一直是「無主」狀態。」
「在【A】之前,白執棋手那邊的頭領,應該算是【Y】那傢伙吧。」
在這6人裡面,左陽的「資歷」無疑最老,幾乎是【游神禁墟】剛重啟不久,匹配進來的第一批老玩家。
當時的版本,甚至還沒有明確的主線,執棋手只需要到下階副本,提拔多少顆黑棋上來,就算通關了……
左陽因為能力不足,遲遲未通關,導致現在通關難度幾乎到了地獄難度!
存活至今,【Z】這個代號在他手裡都是「一手原裝」!
當然,這份「資歷」無人在意,反倒是腎虛一事跡被流傳下來。
作為「老隊友」,洛西西精準捕捉紀言的神情變化。
「你還有資訊沒講出來吧?」
紀言眼睛閃爍兩下,繼續道:「G和X兩方提供的資訊里。」
「【A】手中的塔羅牌,大牌能預知未來局勢的風向,以及各種對自己存在的隱患提示。」
「小牌,目前就只展示「看不見的斬擊」,但肯定還有別的。」
「並且在,他的「專屬天賦」似乎還能熟知「最終戰場」所有【魘】的資訊。」
【原始血腥】的開局不利,就證明了這一點。
錢多多:「他還有來自於【日藏陀羅】的權柄,調動所有白執棋手,重用度高達90%往上。」
「90%以上,可以說「親兒子」的待遇了。」
「孔奕那小子,我不知道怎麼到的90%。」
「不知道【夜葬彌勒】知道自己的「親兒子」,跳槽到了白棋陣容那邊,心態會不會爆炸?」
錢多多咧嘴笑道:「我是【夜葬彌勒】的話,就摸摸自己的鼻子,因為實在太小丑了……」
「嗬——嗬——」
怪譎的笑聲傳來,郝孝臉上一陣陣抽搐。
顯然是在笑,並且看眼睛淚花,被錢多多的話逗樂不輕。
只是笑聲和表情,實在太抽象了!
錢多多和左陽傻子一樣看著他。
片刻後,郝孝平復下面部表情,冰冷嚴肅地看著錢多多:「嚴肅場合,聊正經事,你講笑話合適嗎?」
錢多多:「……」
紀言神情有些飄離。
在許芯的資訊里,其實還有一條重要資訊。
這條資訊,是紀言專屬的——
許芯從【A】那「看不見的斬擊」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跟那封信一樣的!
來自於「時間」。
信,是未來的紀言寄給現在的紀言的。
斬擊,很可能也是從不同的時間節點,斬在目標身上的!
所以,才會讓人和詭根本擋不住,一斬一個死!
甚至很可能,這個艾離也跟那「時間副本」有某種聯絡……
這條資訊,無疑對紀言尤為重要。
目前來講,紀言不去想與信有無關係。
紀言只想怎麼摸到那個【A】,彌補那副「塔羅牌」的資訊差。
否則,實在致命!
「關於親兒子這件事……」郝孝這時轉變了話題:「我們這邊,也有一個。」
然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紀言身上。
紀言表情疑惑,
莫名有種不對味的感覺……
郝孝:「我們闖入大型碰撞的【魘】,其實主要是沖著救你來。」
「這一步,算是【夜葬彌勒】的資訊。」
紀言挑眉:「這話怎麼說?」
「【夜葬彌勒】預見了接下來的「頹勢」,所以,它給我們6個執棋手每人,更新了一項新的任務面板。」
「而這個任務面板,都算是關於你的。」
「按照任務的內容,【夜葬彌勒】似乎要在接下來的「棋盤殘局」上,圍繞你展開翻盤攻勢!」
郝孝:「算是,另一種形式給你的「權柄」。」
「接下來,你需要跟我去一個【魘】。」
「在那個【魘】里……」
郝孝思忖了片刻,才想到適合的詞彙:「會對你進行一個小小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