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
紀言匍匐前行,因為通道的狹窄,十分不便,因此動作也顯得十分彆扭。
「咱就是說,能不能別把我壓在你屁股上面,我快喘不過氣了。」
紀言沒有回應,注意著後方會不會追擊上來,又警惕著前方的未知:「這條通道真的安全嗎?」
錢多多(腦袋版):「這條通道我通行了很多遍,放一百二十個心。」
匍匐前行的過程有些漫長,紀言順便接著空閒時間,詢問一些資訊:「你和洛小姐進入「最終戰場」有多久了?」
「有5天了吧。」
「前三天我和她想著跟別的隊友先行匯合,但沒法取得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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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沒辦法,就只能轉向先攻略一個【魘】作為根據地。」
「然後,就選到了這個最黑最背的15區!」
紀言說道:「你們的運氣確實背,這個15區跟其它區的【魘】比較,確實很不對勁。」
「但究竟是什麼問題,暫不得知。」
錢多多反問紀言:「你呢,進入「最終戰場」就你自己?」
紀言也沒隱瞞,「我先跟K和X匯合的。」
「然後將13區的大型【魘】攻略下來了,但老K派給我一個任務,我才跑來的15區。」
「什麼任務?」
「給你們送一張紙人。」
紀言剛說完,「血色紙人」立即從工具欄內鑽了出來,誤認為在喊它,
但轉而,血色紙人察覺到什麼,又火急火燎地縮回了工具欄內,繼續潛水了。
「這是X的紙人?」
「他們給了你什麼任務。」錢多多問。
紀言盯著前方微弱的亮光:「不著急說,先解決眼下的麻煩吧。」
在說話間,通道的出口已經近在眼前,紀言拖著身軀,使勁一拱,脫離了這條逼仄的通道。
「我就這一顆腦袋,悠著點啊!木質腦袋經不起折騰……」
錢多多大喊大叫。
紀言站起身來,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音樂廳內,空間不算大,約莫兩個三個教室拼接的大小。
大量廢棄的音樂器材擺放在這裡,每一件器材都有詭異持握使用,它們西裝革履,肉身被繃帶完全包裹,如同一具具木乃伊。
但看起來,這些詭異都被「棄用」了。
這裡的一切都積滿塵土,證明無論器材,還是詭異,都許久未被使用或動彈過。
冷冷的光影落在那些詭異上,搭配死一般的寂靜,顯得十分瘮人。
「安心,它們不會動。」
「這個音樂廳,完全被那個「初始玩家」遺忘了,導致這些「夢核詭異」也永久性沉睡。」
錢多多彷佛把這個【魘】的地形全部摸清,說道:「我鎖定了洛小姐這一次「重生」活動的區域,但無法精準鎖定位置。」
「所以,得看你了。」
「你小子別藏著掖著,快干點實事!」
紀言只得取出【陰緣紅繩】,系在中指上,錢多多說的沒錯,紅繩縈繞淡芒,有反應就說明洛西西在這附近。
「你就是靠這件詭物找到的她?」錢多多眼睛盯著紅繩。
「是,」
「但只有我能使用,一旦脫離我,這根紅繩就會自動銷毀。」
紀言注意著【陰緣紅繩】的指引,隨口回應錢多多。
紀言拎著錢多多的腦袋,用一根繩子吊在腰間,當作掛件一般。
這個舉動反而讓錢多多有些慌張:「你可綁緊了,我得時時刻刻挨著你的身體,要是掉了,我可就完了!」
紀言挑眉:「什麼意思?」
錢多多:「這個區域,不是我扮演的這個「木偶詭」活動的範圍,如果我離開你的身體,就會被檢測到違規,會引來「黑天鵝」的違規抹除」
「你悠著點,我的小命就捏你手裡!」
紀言不在意地說道:「一把年紀了,心態沉穩點,你是8階副本的「高玩」,一驚一乍整的跟新手玩家似的。」
有了錢多多打包票,紀言對這些西裝詭異,暫時放下了戒心。
順著【陰緣紅線】的指引,紀言朝著一扇門走去。
但剛走了幾步,紀言就停住了腳步。
「又咋了?」錢多多擺動著腦袋。
紀言:「有詭氣的味道。」
「並且,這股詭氣帶著惡意!」
錢多多連忙看在周圍那些沉睡的詭影:「不可能,這個地方我來過十幾回,這些詭異都……」
他話未說完,紀言看向一個方向,打斷道:「不,」
「不是這個大廳里的詭。」
「而是……」
順著紀言的目光看去,就見一扇窗戶,傳來輕微的嘎吱聲。
然後,那扇窗戶被緩緩推開——
在陰冷的光線下,一隻巨大的眼球,就擠在視窗那裡,轉動著眼瞳,直勾勾盯著紀言。
顯然,在這個音樂廳外正有一隻體型龐大的詭異,趴在通道里,用一顆眼球直勾勾盯著大廳內的紀言!
那眼球緩緩眯起,彷佛在笑,好似獵物的餓狼,找到了蜷縮在羊圈裡的羔羊……
濃稠的黑色詭氣,順著窗戶門縫滲透進來,無數裂縫蔓延牆壁上,所有窗戶的玻璃破裂爆碎。
紀言全身汗毛豎起,
這份恐怖的死意壓力!
外面那隻詭,很可能也特麼是10階!
不是10階,也是9階頂了……
此刻,整個大廳,都在搖搖欲墜!
「我嗅到了,擅離崗位的老鼠……」
音樂廳迴蕩著外面那隻詭的聲音,壓的人心臟難受。
紀言頭皮發麻,退後幾步:「這隻詭從哪蹦出來的?」
「先是10階的燒死詭,現在又來一隻更嚇人的10階,這個15區的【魘】,到底還有多少讓人窒息的詭?」
錢多多:「是巡遊的那隻「詭Boss」,也是「夢核」創造出來的。」
「一般遇上它的機率,不到7%,你小子運氣怎麼這麼背?」
紀言沒心情回答。
心想著要不要把筆仙喊出來……
但,能贏嗎?
然而,就在整個大廳即將粉碎塌陷,外面的詭闖進來的一刻,
那隻巨大詭眼,彷佛看見了什麼……
隨即離開了窗戶,幾乎要壓垮大廳的詭氣消散,鎖定紀言的仇恨也解除了。
驚悚的動靜,漸行漸遠。
那「未知詭Boss」只留下了一句:「老鼠,已經回到崗位。」
「繼續……巡邏……」
「???」
紀言捂著胸口,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的眼前浮現一層血字,是【全知全解】觸發了,可看到血字內容,紀言依舊不敢置信開口:「它……解除仇恨了,為什麼?」
錢多多看起來也一臉懵,猜測說道:「是不是觸發了什麼禁忌保護規則?」
「它好像突然看不見我們了。」
紀言沉聲道:「不對,它是看到了什麼。」
「才刻意解除的仇恨。」
「但,究竟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