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皺眉問:「如果資訊都在洛小姐腦袋裡,要怎麼獲取?」
錢多多扭動著疙瘩腦袋,轉軸在木頭下,生鏽不堪地轉動,他又是沉默一下,反問紀言:「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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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你的專屬天賦?」
錢多多帶著笑意:「不必揣著答案來問,任何執棋手不會隨意暴露自己的「專屬天賦」資訊。」
「我只能說是,但具體不會告訴你。」
「實際上,你如果不來,我就只能藏在這幅殘缺的木偶里,一直藏身在這個房間。」
「但遲早也會發瘋。」
「我不能再死,再重生一次,我最後一點自我意識也會泯滅……」
紀言疑惑問道:「你不是說長時間呆在房間內,也會觸發「禁忌規則」?」
錢多多:「我扮演的這副木偶,屬於報廢棄用的詭異,丟在這裡又未進行銷毀,能夠規避80%的禁忌規則。」
「只要我不主動出門,那些審查的「夢核詭異」,都會規避我的存在。」
「但龜縮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我一直在伺機,試圖找到洛小姐的「重生點」。」
「用我的「專屬天賦」,得到她腦子裡的資訊,估計就能找到「初始玩家」的位置,進行同化。」
紀言聽明白了:「你想透過我去找到她。」
錢多多:「你在大廳里,能夠引起洛小姐的異常,就說明你肯定有辦法找到她。」
紀言眼眉挑動,開口問:「當時你在場?」
錢多多無奈開口:「當時我本打算找機會,接觸台上的洛小姐,然後就出現了你引起的失控畫面……」
「只有執棋手能夠引起這麼大的騷亂,在錯失機會後,我改變了策略,決定先去找你。」
紀言頂著詭異軀體的外殼,「你就不怕我是白執棋手。」
錢多多:「我承認,有賭的成分。」
「但不僅賭對了,沒想到還是你小子。」
紀言笑了兩聲:「中大獎的感覺爽不爽?」
「我是沒想到,到了「最終戰場」,我還要帶一把老錢你啊。」
錢多多有些掛不住臉:「這說的什麼話。」
「鬼知道15區這個【魘】,跟出了Bug似的,一點不給玩家活的空間!」
「當時我和洛小姐意識到不妙,想退出這個【魘】都已經來不及了。」
「再者,15區這個【魘】都還沒拿下,你就已經帶飛我了?」
「年輕人,話還是別說太早。」
叩叩叩——
紀言剛想說話,忽然敏銳地聽得門外傳來動靜——是敲門聲。
但不是他們這個房間。
錢多多支撐著破碎的身軀:「5分鐘後,我們這扇門就會被敲響。」
「門外的是什麼東西?」
「黑天鵝的詭舞者,它們可比「白天鵝」兇殘多了。」
「我跟你說過的,你不出門,一樣會被它們找上門。」
「你這次扮演的詭,是配合「白天鵝」演出的舞者。」
「但實話說,你基本沒法活著回來。」
「【大廳舞台】藏著的「禁忌規則」,比【化妝室】多得多,在舞台上,你稍有不慎配合表演出了差錯,就會遭受懲罰。」
「第一次扮演,洛小姐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雖說她已經是行屍走肉,意識完全被詭異支配,死多少次都沒差別了……」
一分鐘不到,紀言已經聽到了第二個敲門聲,並且更加清晰了,顯然在靠近。
門外的詭,敲門不是提醒房間裡的詭,而是在……找他!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乖乖聽話,被「黑天鵝」拎去上台表演,然後我等你被弄死,去蹲你下一個「重生點」,咱們繼續嘮嗑。」
「……」
「第二個選擇,殺死這隻「黑天鵝」,解除這條強制「禁忌規則」。」
紀言:「然後我會得到什麼?」
「然後你會得到一群「黑天鵝」過來獵殺你。」
「……」
紀言攤開雙手,表情在說,那就是沒得玩了唄?
「當然,還有隱藏的第三個解決辦法。」錢多多擰動身體上的螺釘,方便身體活動性更大。
「別廢話了。」紀言能聽出這傢伙,就憋著第三個辦法來吊自己。
「喊一聲錢哥帶飛,計便從天降。」
紀言戳了戳他的木疙瘩腦袋:「三十歲,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錢多多沙啞開口:「左手邊,那個黑色箱子推開。」
黑暗的角落裡,一個積滿灰塵的箱子被紀言推開,赫然在裡頭發現一個暗格。
又是暗格。
每個副本怎麼都喜歡用暗格暗道,作為隱藏彩蛋?
紀言盯著裡頭的漆黑,說道:「暗道,未必就安全。」
錢多多:「那你走還是不走?」
「走,怎麼不走,你都說了開門必死,就是狗洞也得鑽。」紀言動作很利索,就要往裡鑽。
錢多多咔咔擺動身體,「不是,不帶上我?」
「你看我扮演的這隻木偶詭能動嗎?」
紀言仔細看去,才發現錢多多那藏在裡頭的雙腿完全粉碎,下半身完全廢了。
「我沒了這雙腿,還是托你的福。」
「在舞台大廳上,如果不是你引起的躁動,我也不至於在踩踏中,被那群鬼東西踩爛我雙腿。」
「你要我揹著你?」紀言有些犯難,這傢伙體型不小,還很笨重,拖著走會十分麻煩。
「我對這個【魘】基本摸透70%,你不帶上我,你出了暗道也得死。」
錢多多:「我可是你的「生存攻略」,背一下怎麼了?」
說話間,廊道如死亡警鐘的敲門聲,已經敲到了隔壁的門,時間所剩無幾!
紀言沉默片刻,突然說道:「我有一個輕便攜帶的辦法。」
「什麼?」
紀言取出一件裝備。
錢多多還沒看清那是什麼,就感覺眼睛被閃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紀言帶上,鑽入了暗道內。
好訊息,帶上了。
壞訊息,只有一顆腦袋帶上。
「你特麼把我腦袋砍下來了,就不怕我噶了,嘎了可就得「重生」了!」錢多多驚呼。
紀言在暗道內匍匐前行,淡淡說道:「你扮演的木偶詭,雖說已經殘破不堪,但也是7階詭異,血條韌性足,死不掉。」
「反正你只需要能說話就行,帶顆腦袋輕鬆多了。」
錢多多:「……」
在紀言透過暗道離開後,房間很快也被敲響。
叩叩叩———
房門只在敲響3聲後,一道穿著黑色芭蕾服的詭影,就像投影般,穿過木門進入了房間內。
芭蕾服詭影環顧一周,接著抬起手。
那被紀言離開前,專門用堆積物堵住的暗格,被瞬間掀飛出去。
芭蕾服詭影盯著那條暗道,清晰地嗅到了「流放者」的味道。
然而,
最終它卻沒有選擇追擊。
反而像是完成任務一般,轉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