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陷入良久沉默。
或者說是久久無法平靜!
破裂鏡子裡,自己的臉五官正常,卻又有說不上的詭異,右眼球胡亂地轉動,好似單獨的個體。
紀言摸了摸眼球,然後扯著一串血漿,就這麼水靈靈地拿了下來。
「15區的【魘】到底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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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規則跟13區的…也太割裂了。」
「所有詭器只有一次使用權……能無限迴圈……還有什麼「標記」?」
紀言捏著眼球的粘液,喃喃開口:「雖然13區的【魘】是大型領域。」
「但我怎麼感覺,15區這個【魘】的初始玩家製造出來的夢核,無論環境,還是規則,都要比前者可怕的多?」
紀言喃喃,站起身來。
嘗試將眼球塞回眼球內,
「我被那條尾巴殺死了,然後重新「活」過來,那洛西西應該也沒有死。」
「遊戲面板里說,每被殺死一次,「標記」就會加一層。」
「這個標記指的是什麼?」
紀言檢視自己的身體,在這幅新的詭異身體上,並未發現什麼顯著異樣。
但下一刻,腦子裡一陣昏沉。
自己的記憶里,被強行塞入了斷斷續續的片段,拼接摻雜了進去。
記憶里,紀言看到了一道道穿著「白天鵝」芭蕾服的詭影,以及「黑天鵝」芭蕾服的詭影,重疊在一起。
它們以扭曲的身形,朝著自己不斷靠近……
紀言扶著腦袋,頭疼欲裂。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伴隨著記憶畫面不斷閃爍,另一個意識鑽入腦海,試圖分裂紀言的主意識。
詭異意識,彷佛渴望去做某件事,影響著紀言想法。
「這就是所謂的「標記」?」
紀言緊咬牙關,最終壓下那詭異意識。
「代表我每死一次,詭異意識就會入侵我的大腦。」
「最終變得像……洛西西那樣!」
以目前獲取的資訊看來,洛西西很可能成為了「行屍走肉」。
她在一次次被殺死後,不斷重生,大腦已經被詭異意識完全支配。
所以才有了,舞台上驚悚血腥表演的畫面!
自己使用【陰緣紅線】,直接被對方發現了「流放者」的身份。
紀言面色低沉。
來找隊友,結果得到的資訊是,隊友已經淪陷!
「如果洛西西落得這個下場,錢多多情況怎麼樣?」
「還有,那藏在天花板上的尾巴,又是什麼鬼東西?」
紀言不會「莊周解夢」,更別說這個夢核場景,也懶得去深想。
在這裡,工具欄沒有被禁用,但也只給一次使用權利。
一想這裡,就想到【狩魔詭槍】的報廢,心臟一陣揪痛。
所有詭物只有一次性,但有一個紀言是絕對不信被限制的。
開啟工具欄,取出那塊【狗血玉】。
手指搓拭,膽小詭鑽出來了。
但又沒完全鑽出來……
它藏在紀言的衣服里,瑟瑟發抖,驚恐不安地看在周圍。
「弟弟啊,你又跑哪裡來了?」
「你比我那個主人還要喜歡到處跑,咱們就不能安安分分呆在一個地方嗎。」
「這個歌劇院好恐怖啊,到處都是詭,它們好嚇人……」
紀言:「你不也是詭。」
「雖然都是同類,但它們凶啊!」
膽小詭一鑽出來,彷佛就和所有詭打過交道。
不單單是副本,就連【魘】這種夢核抽象的環境,都無法限制「膽小詭」。
不知該說「自適應特權」太權威了,
還是說「膽小詭」的那個副本過於霸道!
「所以我後悔了,我想逃出去。」
「膽哥,你對這裡了解了多少?」紀言開始挖「膽小詭」腦子裡的資訊。
膽小詭說道:「我在這個歌劇院,分配了新的身份。」
紀言:「什麼身份?」
「掃地的。」
「……」
好吧,萬年清潔工。
膽小詭看著紀言,說道:「弟弟,現在我是什麼身份不重要,關鍵是你,你是一名……化妝師。」
「現在你得去幕後化妝師,幫助「表演者」完成妝容。」
「否則,會出事的,現在沒時間了!」
「上次是觀眾,這次是化妝師。」
紀言大致摸清楚了。
每次死亡,自己都會切換不同身份,紀言要做的,就是借扮演的詭藏好「流放者」身份,然後透過各種辦法,找出逃生通道,逃離歌劇院。
有種恐怖網遊那味道了……
當然,
紀言的目的不是逃離,
他不僅要找到錢多多,還要弄清楚洛西西的情況。
在鏡子前,紀言整理了一下妝容。
看著膽小詭:「膽哥,你知道位置吧?」
膽小詭點頭:「可以是可以,但……」
「你怕的話,就藏在我衣服里。」
紀言將膽小詭揣進衣服里,轉身伸出手握住門把手,伴隨著嘎吱一聲,房門開啟。
通道內,燈光閃爍,整潔的紅毯通往盡頭,與房間內的凌亂格格不入。
紀言踩在紅毯上,通道盡頭,有兩個黑頭白臉的小男孩嬉戲,很快消失不見。
紀言掃了一眼,皺了皺眉,按照膽小詭的意思,朝著後方走去。
可嬉戲聲不絕於耳,紀言轉過一個拐角口,那兩個嬉戲的男孩又出現了,且往這邊奔來。
紀言盯著男孩,擔心向舞台那樣踩雷,側身避開。
盯著它們的背影,紀言觸發了【全知全解】:
【頑皮的孩子……終究釀成大禍,所有人不該忽略它們的存在。】
【歌劇院……是一個神聖的地方,不是麼?它不該被絢麗的光芒,吞噬這裡的一切,將所有人變成惡魔。】
紀言一愣,一扭頭,那兩個孩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兩句隱藏資訊又是什麼意思?
紀言皺緊眉頭,只得轉身,去往【化妝室】。
化妝室內,冷冷清清。
只有一道詭影坐在那裡,孤寂的背影,顯得幾分驚悚。
它臉色慘白,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乾裂唇角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紀言走過來,剛要開口,膽小詭突然扯了扯他的領子,搖了搖頭。
用很小的聲音說道:「不要說話,」
「除非它搭話,否則不要回應,它們很「凶」,性格古怪不定。」
紀言眼睛閃爍,盯著桌上的化妝品,只得硬著頭皮拿起來。
他會化妝嗎?
這個非要說的話,只能說沒吃過豬肉,至少見過豬跑。
把相關的化妝品,使用在相應的五官上就好了。
紀言拿起畫筆,可還沒等落在那張慘白臉上,那詭影突然開口:「你……見過那個孩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