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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驚悚舞台,逃離劇院

  咔嚓——

  那一聲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卻聽得人心臟揪緊。

  舞台上的舞者繼續跳動著舞步,但紀言很確定,它剛剛躍起的高度離地足足有兩米,落地剎那,腳骨斷裂了。

  可即便如此,那舞者依舊在耀眼的聚光燈下,重複著自己的舞步。

  可斷裂的右腳,還是影響了那芭蕾舞者的表演。

  導致這一次,它的表演逐漸「變形」。

  這一下,台下的「木偶觀眾」有了不少「躁動」。

  「哈叱!哈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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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笑。

  對於這種變形的表演,木偶觀眾彷佛更感興趣,怪誕的笑聲迴蕩在整個大廳內。

  「有變況了……」

  紀言紐扣的眼睛閃爍。

  他嘗試在舞台上的表演者,以及台下的木偶觀眾兩者身上,觸發【全知全解】。

  觸發是觸發了,

  但得到的資訊……零零散散。

  【歌劇院……火海……無限迴圈……規則……夢境……】

  【逃亡……黑天鵝……白天鵝……看不見的詭誕】

  「搞什麼……是因為由夢核誕生出來的詭異,所以得到的資訊,也像夢那樣,零零散散嗎?」

  紀言暗暗心想,揪著那些字眼進行分析。

  同時間,場上的變況很快又出現。

  那芭蕾舞者,在躍起的時候,再次遭受衝擊,身體狠狠地栽到地上。

  這一次的傷勢不輕,鮮血染紅了芭蕾服,潔白的羽毛,被刺目的鮮紅玷污,血肉破裂,骨骼迸出,十分驚悚。

  可「舞者」依舊被強迫表演,

  它就像一個被提線操縱的傀儡,即便傷痕累累,身體仍舊被強行擺動。

  躍起的高度越來越大,每一次落地,對雙腳撞擊都格外重。

  兩條腿已經完全變形!

  對肢體擺動的幅度也愈發驚悚,完全超過了人體的極限,隔著舞台,紀言甚至能聽到那韌帶撕裂的聲響。

  折騰到最後,那一具身體已經完全不成形。

  好似被傷的遍體鱗傷,遍布鮮血的白天鵝……

  台下的笑聲,同時達到了頂峰。

  那些木偶觀眾真正想欣賞的,彷佛是那件「染血的芭蕾服」。

  紀言甚至能聽見,舞台上身影在痛苦的呻吟……

  它全身慘白,沒有血色,面部的五官精美,卻呈現一種,有死人臉皮縫合起來的怪譎驚悚感。

  紀言看的入神,一種熟悉感湧上心頭

  當這份猜測萌生,悄然開啟工具欄,透過不易察覺的小動作,將此前從洛西西那裡重新獲取的那根【陰緣紅線】系在中指上。

  下一刻,【陰緣紅線】就有了反應!

  線頭如同被牽引的手,紀言順著看去,神情頓住:「台上的是洛西西?!」

  同時,台上的「舞者」也頓住。

  它扭過腦袋,望向下方一片黑壓壓的木偶觀眾。

  這個舉動讓紀言確認,台上的就是洛西西!

  雖然不明白這個【魘】的規則是什麼,也不明白洛西西遭受了什麼遭遇。

  但只要找到「隊友」,目的就算先完成了一半!

  洛西西扮演的「舞者」,移動著扭曲的身形,鮮血順著粉碎變形的腳踝,踩在冰冷的舞台上。

  那張森白的面目,盯著台下的舞台。

  抬起一根手指,最終指向一個位置。

  鎖定了紀言!

  「咔咔——咔咔——咔咔——」

  下一剎那,所有的木偶觀眾幾乎同一時間,齊刷刷轉動腦袋,無數雙森冷的目光匯聚紀言身上。

  台上的「洛西西」,全身淌著鮮血,嘴角勾起鮮紅的笑容。

  那恐怖森白的五官充斥興奮,嘴角咧起巨大牙口:「有老鼠……跑了進來。」

  嗖!!

  聲音落定,舞台上聚光燈以外的黑暗,出現一條猩紅的鱗片尾巴,裹纏了洛西西的雙腳,在台上狠力摔砸一下,變得血肉模糊。

  然後丟向了下方的席位,霎時間被躁動的木偶觀眾撕成了碎片。

  鮮紅的碎塊,濺的到處都是。

  洛西西就這麼被撕碎了?!!

  「!!!」

  饒是在詭異遊戲經歷這麼多場面的紀言,也被這畫面衝擊到眼球。

  他腦子下意識想到了,最殘忍,也最不想看到的猜測,

  15區的【魘】內,洛西西和錢多多的行動以失敗告終,早已淪陷為「夢核詭異」的一員,他們的身體和詭物被全部拆解占據。

  咔哧!!

  一聲破裂聲,紀言扭頭發現自己的身體正被鄰座的詭異啃咬,手臂斷裂,從裡面流出濃稠的黑血。

  紀言一拳掄在鄰座上,木偶觀眾腦袋如瓷器爆裂,各種濃稠醬汁,從腦袋噴灑,在裡面他看到了鮮活的腦組織!

  彷佛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回頭,其餘木偶觀眾也咧起驚悚笑容,全部朝著紀言湧來。

  它們拆解著紀言的身體,異常地亢奮。

  紀言剛掙脫一波,又湧上一波。

  一層接著一層,彷佛永無止境。

  不得已,紀言開啟工具欄,取出【狩魔詭槍】,扣動扳機,黑芒閃爍,瞬間貫穿打爛一眾木偶觀眾的腦袋。

  一片鮮紅刺鼻的味道,擴散空氣中。

  然而,當紀言想要扣動第二次扳機時,【狩魔詭槍】卻沒有任何反應,好似報廢了一般。

  提示面板彈出來:

  「警告!根據15區【魘】的「夢核秩序」,所有詭器、詭物只有一次使用權利,若觸發後,將陷入「絕對沉默」狀態,禁用於工具欄。」

  (絕對沉默:失去一切效力,包括詭物、詭器自身韌性)

  「所有詭物詭器,都是一次性?」

  紀言眼神低沉。

  又是這種噁心規則!

  他想要把【狩魔詭槍】收回工具欄,手臂忽然被啃咬斷裂。

  當詭槍掉落地上,那些木偶觀眾一擁而上,紀言爆一句粗口,親眼看到自己這一把【典藏】品質的詭器,在失去「韌性」後,脆弱不堪,捏成了碎片。

  因為藉助詭槍的仇恨吸引,紀言得以擺脫,喘了幾口氣。

  他拖著殘缺不堪的身體,移動在大廳的角落裡。

  一抬頭,天花板上傳來詭異的聲響。

  一條猩紅尾巴甩下來,纏住紀言雙手。

  啪嗒——

  下一刻,像洛西西那樣,紀言在半空中甩一圈,掄砸地表上。

  全身粉碎,各種醬汁噴灑遍地。

  整個歌舞劇熱鬧成一鍋粥!

  ………

  ………

  「提示玩家!15區【魘】主題為——【血夜歌劇院】。」

  「你以「流放者」身份進入【魘】領域,觸碰「禁忌規則」,並被殺死,累計死亡一次,「同化」痕跡標記一層。」

  「開啟第二次「重生劇本」,你的任務是——逃離歌劇院!!」

  「嗬呼——」

  一間暗沉的房間內,坐在梳妝檯的一具詭異軀體,睜開破裂的眼皮。

  紀言重新「活」了。

  他盯著化妝鏡里,自己的半張臉,陷入了良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