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蒸氣消散,那是一柄細長,粗糙凹凸的劍身,就好像打鐵房的劣質殘次品。
可只有桑谷清楚,這一突刺爆發的穿透詭力,卻連四階的詭都能輕鬆透心涼!
見兩指輕易拎下,他都懵了。
這是只什麼詭?
兩指抵消了【黑死劍】的穿透力,且血衣詭影身上甚至沒有很大詭氣波動,代表還未真正發力。
7階?
8階?!
血衣詭影簡單幹脆對紀言問:「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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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還是血姐靠譜,不像某個摸魚的。」
「但現在不是跟這些人浪費時間的時候,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你得跟著我。」
那邊,桑谷的手垂下,十幾米長的血肉劍身,瞬間消失不見。
沒人看清他怎麼刺出的【黑死劍】,也沒看清怎麼收的【黑死劍】。
但紀言一眼看出門道。
對方吞掉了【黑死劍】,身上每一寸血肉都跟劍身進行融合,大程度地掌控了【黑死劍】的力量。
每一次出劍,都是以血肉快速「鑄劍」。
看不見收劍,其實是血肉蒸發了。
殺傷力很強,還能打出其不意,但傷身!
這玩意兒就跟獎勵自己一樣,看身體頂不頂得住。
【黑死劍】序列特權,賜予詭徒最強大的殺傷力,但缺點是,沒有什麼特權可言……
「其它事?」血衣詭影疑惑看著紀言。
紀言眼神凝重:「很重要的一件事。」
「【詭嫁衣】報廢了,【詭新娘】被抹除了。」
「唯一能盤活這條支線的辦法,就是讓【詭嫁衣】重新賦予「靈智」。」
「詭嫁衣活了,【雙生花】才能盤活,只有這束花能殺死【詭新郎】,這也是它一直發瘋要搶奪這束花的原因。」
「這是囚禁它的枷鎖,也是唯一致命的匕首!」
靈智,是按照背景故事比較委婉的說法。
說白,現在【詭嫁衣】被秩序刪除的只剩下一個空殼,得讓秩序重新編寫,注入「程式碼」。
作為NPC設定的血衣詭影,這番話還是有些燒CPU。
她吐出三個字:「說人話。」
「你得幫我「保駕護航」。」
「我要深入【萬火祠堂】的一塊禁地,那裡面,有個難纏的東西!」
這就是同時擁有【脊髓心源】和【全知全解】的好處。
藉著詭娘娘對【萬火祠堂】的龐大資訊量,和【全知全解】隱藏解析,他才能挖出這條最隱蔽,也是唯一能盤活支線的辦法——
而接下來的行動。
他不僅要保證萬無一失,
還要實施一個小心思。
一個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的秘密小心思……
吃掉了同為怨念詭的白衣詭影,血姐現在的實力,應該在和電死詭一樣,都在七階。
但因為電死詭是「爛大街」的設定,所以血衣詭影要比電死詭要強上幾分!
外加上現在跌到5階,這傢伙現在更受打擊,抬不起頭……
「那這裡呢?」
血衣詭影盯著桑谷兩人。
「我可以處理掉,兩分鐘左右。」
紀言搖頭:「兩分鐘都等不了。」
「詭新郎馬上找到這裡!」
一旁凌鹿雖然聽的雲裡霧裡,但忍不住開口:「大哥,有什麼比「傳火儀式」還要重要?」
「我們現在不是要把這場大型試煉擺在首位嗎?」
她發現紀言似乎對「傳火儀式」並不關心,要知道,眼鏡妹可是他們的【劍裁者】。
並且,他們沒有「附加特權」!
這就意味著,如果「傳火儀式」中斷,【劍裁者】死亡,他和奶媽兩個A區直接淘汰。
淘汰,就是死亡下線!
紀言明白凌鹿的意思,他盯著困住眼鏡妹的棺材。
表情沒有什麼波動,
「兩邊都關乎到死亡,我只能取捨一個,沒辦法。」
凌鹿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那邊,桑谷忽然帶著竊婆玩家撤了。
扭頭就走,不帶一絲猶豫。
奶媽愣住:「他跑了?」
凌鹿猜測:「油紙傘這隻怨念詭,或許還是讓他忌憚了,放棄我們,選擇狩獵B區的玩家!」
不管怎樣,是好事!
盯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紀言微微眯起眼睛,說道:「好了,危機暫時解除。」
「你們繼續看守這裡。」
「我……很快回來。」
兩個女人沒有阻攔,畢竟這傢伙還被詭新郎「定位狩獵」,留下來更危險……
凌鹿盯著那口棺材,疑惑道:「不過很奇怪,這個傳火儀式,到底要多久,怎麼到現在都還沒結束?」
「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沒人進行過「傳火儀式」,只知道完成,就通關第二環節了。
紀言搖搖頭:「誰知道呢。」
隨即,他拎著油紙傘,按下一塊瓷磚,進入一條隱秘暗道,深入祠堂更深的內壁……
兩個女人有些大眼瞪小眼:「這裡什麼時候有條暗道的?」
「他怎麼知道有條暗道的?」
就像回到家一樣,紀言在暗道內輕車熟路,遇到的每一個分岔口,都能進行正確的選擇。
並且,期間設定幾層阻礙,一般玩家還真就止步,奈何他是【空間旅者】。
無視一切阻礙,乃至空氣牆。
只要是在副本地圖範圍內!
很快,穿過這條暗道,紀言順利抵達一個更為冰冷,更為神秘的區域。
「警告!玩家誤闖入【萬火祠堂】禁地,禁地中藏有大量隱藏NPC,危險指數為4顆星,請立即退出去!」
日常紅色警告面板。
但任何一個區域,都有它存在於副本的意義,這個禁地,就是「冥婚」這條支線最深的一個彩蛋!
亘古的石門,坐落於眼前。
血衣詭影冒出來,盯著前方的石門,她眼眸眯起:「裡面有難纏的東西。」
「你要進去的話,這份保駕護航的工作,難度就上來了。」
紀言微微笑道:「沒難度我能叫上你嗎,對吧,血姐?」
血衣詭影:「……」
「回去吧。」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一人一詭一愣。
才發現聲音是從那石門下,一個存在感極低的腐屍發出來。
對方裹著一件黑袍,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布滿了蜘蛛網,不仔細注意,都會被一眼帶過。
「只給你半分鐘時間。」
「不走,就成腳下塵土一部分,永遠留下。」
腐屍嘶啞開口。
身上不透露一絲壓迫感,乃至一絲詭氣。
但紀言清楚,這種才是大佬,最可怕的!
畢竟,前面就有一個老城主,作為參例……
紀言扭頭看向血衣詭影。
血衣詭影也回答的簡單幹脆:「我探不清它的氣息。」
「但直覺告訴我,我會被秒的。」
「所以,你要作死,我會敲暈你,拎著你離開!」
紀言:「……」
盯著亘古石門,盯著腐屍。
紀言淡淡說道:「回去詭新郎也在等著。」
「到了這裡,沒有退路。」
血衣詭影神情狐疑,她了解紀言,越是這種時候,不可能亂來。
這傢伙不做沒把握的事。
「半分鐘到了。」
「留下來吧。」
腐屍這時開口,沒有一句廢話。
塵土脫落,緩緩抬起一隻手,對向紀言……
血衣詭影如臨大敵,已經準備敲暈紀言,強行帶著他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