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體內?」
兔玩家和猴玩家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紀言。
「很荒唐對吧?」
「那扇病房房門,其實就是張開的嘴。」
「這個詭異病人只能透過這種方式,讓我們治療,所以,現在我們該找的,不會是病人,而是讓它鬧肚子的病源頭。」
紀言扭過頭。
目光掃視在五間不同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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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篤定道:「那個病源頭,肯定就躲在這五個小屋內。」
「我原本以為我夠抽象了,沒想到你比我還要抽象。」
猴玩家仍舊支援自己的觀點,他在【問診樓】已經存活九天,九天的任務無一例外都是病人創造的世界。
只要找到病人,就能互動出病源頭。
話不投機,猴玩家也沒再嘮下去,轉身開始搜尋另外四間小屋。
兔玩家剛想說話,發現腳下的鵝卵石小道,突然冒出鮮血。
濃稠的血漿,迅速染紅了大面積的鵝卵石!
「路怎麼在冒血?」兔玩家驚了一下。
紀言看到這一幕,似乎知道原因,面色微沉。
他抬頭突兀問一句:「你出來的那間小屋有沒有漏水?」
兔玩家回想一下:「有,還打濕了我的衣服。」
紀言:「聽我一句勸。」
「現在先別找什麼病人、病根,先解決你那間小屋漏水的問題。」
丟下這句,紀言返回了自己的那間紅色小屋。
「我是醫生,又不是建築工……」
兔玩家雖然這麼吐槽一句,但還是返回了自己的青色小屋。
紀言回到了紅色小屋,很快就找到了漏水的源頭,是屋頂的一處破裂,並且裂紋還在向著四周蔓延。
照這個趨勢下去,不出兩個小時橫樑就支撐不住,整個屋頂倒塌下來。
紀言沉思一下,取出醫藥箱,從裡面取出「縫合針」、「縫合線」、「持針器」。
如果這個世界是病人的體內,那這些破裂的漏洞就是傷口,那麼……
紀言嘗試著進行縫合,破裂的口子在穿針引線下,竟真的奇蹟地縫合起來,噴濺出來的水也被止住了。
「成了!」
紀言退下來。
可雖然創口是縫合回去了,但裂痕卻仍在天花板上蔓延,這表明這種補救方式治標不治本。
想要拯救這些即將倒塌的小屋,還是得找到那病源頭……
紀言走出了紅色小屋,發現不僅僅是那五條鵝卵石小道,就連主幹道的瀝青表面,也滲出血漿。
此刻,猴玩家走了過來。
他手裡拎著一隻獵狗大小的詭怪,丟在紀言面前,像是扔過來一個戰利品。
「這不就有個病源頭被我解決了。」
猴玩家擦拭著手術刀,臉上透著幾分得意。
紀言瞥了眼,淡淡說道:「你覺得這種一棍子都能敲死的詭怪,會是病源頭嗎?」
「這最多算個感冒的小細菌。」
「病人打個噴嚏都沒了。」
紀言的話,讓猴玩家嘴角微微抽搐。
「不管怎麼樣,我至少都是幫病人處理了一些髒東西,你做了什麼?」
紀言:「我修了一下屋頂,解決了漏水的人。」
「咋地,你醫生兼職建築工,還有心思去修屋頂?」
「我說過了,這個地方是詭異病人自己打造的病房,我們現在是在病房裡!」猴玩家感覺自己在跟一塊榆木講解道理。
紀言瞥了眼那間猴玩家出來的藍色小屋,說道:「究竟是病房裡,還是病人體內。」
「馬上我們就有答案了。」
猴玩家:「什麼意思?」
紀言指著那被裂痕遍布一角的青色小屋:「你的房子快要倒塌了。」
幾乎是紀言說完之後,那藍色小屋的一角倒塌,轟地一聲,掀起一片塵土。
幾乎是同一時間,猴玩家突然感覺腰間一陣麻木乏力。
他半跪下身子,臉色變地枯黃,冷汗直滲,作嘔幾下後,吐出一大片排泄物。
兔玩家出來時,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他怎麼了?」
紀言蹲下身子,手指戳了一下像是沒了半條命的猴玩家皮膚,上面留下一個手指凹坑。
「腎功能衰竭,凝血功能障礙失效。」
猴玩家虛弱躺在地上,臉色黃的顯眼,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痘:「我特麼又不是病人,為什麼我的腎會衰竭?」
紀言撇撇嘴:「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成為【主治醫生】的,能活這麼多天?」
「還沒看出來嗎,這個地方為什麼不多不少,只有五個房屋?六條路道?」
「如果這是病人體內,你說代表什麼?」
這話一出,兔玩家和猴玩家再蠢也反應過來了。
「……五臟六腑?」
紀言拍拍手掌:「五個小屋分別代表心臟、肝臟、脾臟、肺臟、腎臟,六條路道代表胃、膽、小腸、大腸、膀胱、三焦。」
「那個詭異病人「吞」了我們,進入體內,為了強制我們給它治病,把我們各自走出來的小屋,跟我們的性命捆綁在了一起。」
紀言移動目光,掃視在紅、藍、青三個小屋上。
「沒猜錯的話,紅色小屋完全倒塌,我就會死於心衰竭。」
「青色小屋完全倒塌,兔女郎你會死於肺衰竭。」
「至於你黃皮猴子,已經比我們先體驗了。
兔玩家沒好氣開口:「你取小名,能不能先跟本人商量下?」
紀言轉身看著那六條路道都在滲血,搖搖頭:「現在情況很不客觀。」
「那病源頭應該察覺到我們來了,在加速破壞病人的五臟六腑。」
兔玩家:「可它到底藏在哪裡?」
「我的兔耳朵就沒軟下來過,這很可能說明,那病源頭無處不在!」
紀言剛想說話,躺在地上,腎衰竭的猴玩家,搶先艱難地開口:「兔子,幫個忙。」
兔玩家瞥了眼他狼狽又醜陋的面目,「怎麼,想讓我救你?」
「不好意思,我的醫藥箱只救詭異,不救人。」
猴玩家此刻的面目黃的厲害,全身上下皮膚沒有一塊是好的,他艱難地開口:「不是救……」
「是讓你殺了我。」
「有手術刀嗎?捅我心臟,特麼的太痛苦了,給我個痛快!」
兔玩家愕然。
這傢伙好歹生存了這麼多天,就這樣的一個任務意外,就受不了,一心求死了?
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差了吧。
紀言蹲下身來,卻是笑著說道:「怎麼不找我幫忙呢?」
「像你這種要求,我還是很積極幫忙的。」
「畢竟昨晚你給我暗地裡給我一刀,我一直想著還回去呢!」
猴玩家黑著臉,剛想說話,就看見紀言的手術刀已經舉起。
下一秒,狠狠地扎進他的心臟,鮮血噴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