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病人等久了。」
猴詭醫對羊詭醫似乎帶有一種歧視上的嘲諷,連同紀言在內。
仔細想想,好像哪個生肖對羊都不太友好……
猴詭醫轉身離開,猴玩家瞥了眼紀言也趕忙跟了上去。
「嘖,怎麼人家詭醫和玩家之間,關係就這麼好呢?」
「就我的醫導師,關係差勁就算了,特麼還想方設法吃掉自己的學生!」
紀言稍稍嘆息,暗道活著真累。
心裡莫名有種自己家庭破裂,羨慕別人家庭美滿的感覺……
回到444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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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護工詭紛紛冒頭,她們見著紀言,紛紛露出驚喜。
「呀,羊醫生你晉升【主治醫生】了!」
「太好了,咱們又可以繼續待在444病房了。」
對於她們來說,只要紀言還活著,就一直還有它們的價值,不至於會被醫院解僱,而解僱的npc,自然是垃圾處理掉。
紀言沒說話,上床便入睡。
她們笑的很開心。
但升職的紀言,卻沒有一點喜悅。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紀言早早就到了新解鎖的地圖板塊【門診樓】。
空蕩蕩的2號大廳內,除卻紀言還有一男一女兩個玩家也提前到場了。
女玩家很年輕,身材纖細高挑,面容卻是不符的清純順帶點呆萌,胸口掛著的生肖徽章是「兔首」,職位工作證是「主治醫生」。
奇怪的是,對方頭頂還真長了兩隻兔耳朵,咋一看,還以為戴著兔女郎的頭飾,怪Q萌的。
另一個並不陌生,昨晚見過的猴玩家,黃毛寸頭,臉上還是那副欠收拾的嬉皮嘴臉。
羊、猴、兔,三個都被分配在2號門診大廳,看樣子是要接手同一個任務。
又是三個玩家競爭治療一個病人,這種情況下,紀言一邊要面對病人帶來的壓力,還要警惕另外兩個玩家背後捅刀子。
心累。
「一隻小羊羔,一隻小白兔。」
「兩個都是新來的,看來今天這個任務,競爭沒壓力啊。」
猴玩家雙手枕著後腦勺,打著哈欠。
兔玩家黛眉微顰,很厭惡身旁的猴玩家,轉頭看向紀言:「生肖豬跟我說,你殺了生肖狗的玩家?」
紀言挑眉:「他怎麼知道的?」
「不止是豬,其它所有生肖都知道了。」
兔玩家頓一下,接著笑道:「鼠玩家放出來的訊息。」
又是那隻鼠!
紀言對那鼠女人,真是有些牙癢了,偷了兩件詭物不說,還爆出訊息,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你這兔耳朵怎麼回事?」
紀言突然開口,因為兔玩家的耳朵此刻突然繃直豎了起來。
兔玩家眼神示意後方,低聲開口:「我的耳朵豎起來,說明有詭異靠近……」
紀言一愣,轉身就看見身材近兩米的護士,四肢如同柳條一樣,憑空一樣出現在身後。
頭頂帶著一條槓的護士帽,那是詭護士長的標籤。
「三位醫生,你們的病人已經到了。」
「請跟我來吧。」
詭護士長行動緩慢,她豐碩的身材被護士服緊緊勒著,帽子很大,乍一看,很像八尺大人。
將三人領至病房,門牌號顯示B11,詭護士長拿著報告表,簡單地概括:「這位病人最近吃壞了肚子,痛的厲害,需要你們三位幫忙看一下。」
「只是吃壞肚子,要三個主治醫生檢視?」兔玩家微愕,會不會有些牛刀小試?
猴玩家不說話,收起了吊兒郎當,沉思著什麼。
「三位治療的時間不限制。」
「因為按照B11病房的傳統,你們治不好的話,沒有出來的機會。」
詭護士長開啟了房門,裡面一片漆黑,在無聲地邀請他們。
同時間,三個玩家都收到了任務的提示。
「叮!玩家接受A級任務,完成對B11病房的治療,找到病人吃壞肚子的源頭,並使用藥物完成醫治。」
「任務失敗:困在無限。」
「任務完成:獲得一條生肖主線的線索,以任務「彩蛋」方式獲取。」
困在無限?
什麼意思?
紀言還在消化任務資訊,猴玩家已經進入了門後的漆黑。
緊隨腳後跟,紀言和兔玩家也穿過了門框。
在三人進去後,詭護士長關上了房門。
下一秒,B11病房門消失不見,只剩一面牆體。
牆壁與地板連線處,緩緩撕裂開來,那竟是一張嘴,發出痛苦的哀嚎。
「痛……好痛啊,身體要爛掉了!」
……
紀言進入房間後,就短暫地失去了方向感知。
直至,一抹亮光覆蓋眼球,他視線清晰時,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小屋內。
沒錯,是標準的歐式瓦頂單層小屋。
此刻,紀言坐在客廳里,鬆軟沙發包裹他的身體,一旁的火爐堆放著柴火,不時彈出幾顆火星。
氛圍溫暖和嫻靜。
???
紀言呆滯了。
按道理,他進入的應該是一間病房。
可這裡是哪裡?
病房的房門連線了其它的空間次元?
他站起身來,試圖找到另外兩個玩家,可小屋內只有他一個人。
迅速掃視房屋內的環境,紀言突然感覺頭頂陣陣寒意。
抬頭看去,是天花板縫隙滲透,正在不斷滴水,外面在下雨?
紀言過去開啟了房門,走出了小屋,外面並沒有下雨。
而外面的世界,卻驚到了紀言。
整個世界都是虛無漆黑的,只有五間大小不同,裝飾各有風格的小屋,坐落在這個世界。
一條瀝青鋪蓋的主幹道,還有五條鵝卵石鋪墊的分支小路,通往五個小屋。
此刻,紀言開啟的是一間紅色小屋。
不遠處,兩個青藍小屋的門跟著被開啟,兔玩家和猴玩家走出來,他們的臉色跟紀言一樣。
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哪?醫院呢?病人呢?
「我的耳朵一直豎著,說明一直有詭異在附近,可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兔玩家順著鵝卵石小路,走過來對紀言和猴玩家說道。
她粉紅毛茸茸的兔耳朵,像兩根天線,翹的老高!
「這不是有個老玩家,不發言一下?」紀言看了眼猴玩家。
猴玩家雙手插著口袋,抬頭看著五個小屋外的一片漆黑世界,淡淡說道:「這個世界就是病房。」
「問診樓的每一間病房,都連線著一個由詭異病人DIY的世界。」
「所以,看到什麼稀奇古怪,重新整理你們三觀的世界都不奇怪。」
「但這種,簡單到極致的病房世界,我還是第一次見。」
「有點過於平庸了。」
「創造這個世界的病人,估摸著就在某個角落盯著我們呢。」
猴玩家顯得十分沉穩,他已經在【門診樓】存活了快十天了,每天都要面對各種各樣的病房世界,早已經見怪不怪。
但紀言蹲下身,拿起一顆鵝卵石。
眼睛閃爍,接著打斷了他的話:「我倒覺得你錯了。」
「錯?你第一天來門診樓,哪來的底氣質疑我?」猴玩家笑哼一聲。
紀言放下鵝卵石,拍拍手說道:「咱們現在不是在病房裡。」
「而是在病人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