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什麼資訊?」
紀言順勢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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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在十二個生肖裡面,本身就傾向狡詐特性。
但不管她的話摻雜多少真假,都是資訊。
副本存活時間,不超過10天,說明羊玩家都卡在第二階段的劇情,多半就是主線資訊描述的那個死亡關卡。
說不定鼠玩家能透露一點詳情。
「不清楚。」
「只知道你前面四個,轉正為【主治醫生】後,就無一倖免感染被淘汰了。」
鼠玩家搖搖頭。
紀言沒再問下去,將血清注射進針管內,扎在了胸口感染的部位。
很快,便肉眼可見感染壞死的血肉一點點恢復血色……
「叮!你使用了血清,對感染部位進行有效治癒,阻止了感染擴散,你的狀態逐漸恢復。」
要不怎麼說是遊戲,見效快,操作簡單,根本不用講細節和邏輯。
活動幾下筋骨,紀言檢視一眼個人狀態資訊,確認了無異樣。
想到對方存活時間夠久,算是老玩家了,紀言便順勢打聽一下關於其它生肖的更多資訊:「目前在副本里,哪個生肖的玩家進度最快?」
鼠玩家不假思索:「當然是生肖龍了。」
「那傢伙在我進入副本前,就已經是【主任醫生】,開始第三階段副本劇情。」
「據說,第三階段劇情後期,是攻略醫院的院長,也就是這個副本最大的boss!」
「我見過龍生肖玩家一面,嘶……」
紀言從她臉上看出不小的震驚,挑眉問道:「怎麼?」
「可以說,那傢伙沒有一點屬於人的樣貌特徵了,全身都是紫金鱗片,那張臉當時就給我心靈來了個暴擊!」
鼠玩家一副不願回憶的模樣。
紀言眼睛閃爍,繼續閒扯幾句,見時間已經折騰到接近凌晨四點,便結束了閒聊,準備返回444號房。
「走前叮囑你一下,這個副本要著重小心狗玩家,它跟你們羊對立……」
她的話還未說完,紀言就打斷道:「已經打過招呼了。」
「打過招呼?」鼠玩家微愣。
「算招呼吧,跟他禮尚往來了一波,就是不知道他滿不滿意?」
紀言也不確定,畢竟這差事是血色紙人去辦的。
他轉身走向房門,但在開門的時候,握住門把手的手感覺黏糊糊。
低頭一看,上面不知何時有著一灘血痰……
開啟的門縫,從外面響起兩聲嘶啞的咳嗽聲。
「咳咳……」
一剎那,紀言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帶有惡意詭異的屍臭味。
緊接著,房門劇烈抖動,彷佛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把門關上!!」
鼠玩家連忙跑過來,一把將門關上。
然而,那聲咳嗽已經在屋內響起。
鼠玩家臉色微白:「糟了,還是遲了。」
「咱們被詭盯上了。」
不用她說,紀言已經嗅到了房間內,原本清新的空氣,變地沉悶腥臭。
這是一隻看不見的詭?
「哮喘詭,我沒記錯的話這是A13的病人,按道理來說,住院樓那邊的詭病人,到了夜晚會在病房內作息,怎麼會跑到咱們這邊宿舍樓?」
鼠玩家俏容很不好看,顯然知道這類詭的可怕。
紀言卻有了猜測:「病人不會主動來宿舍。」
「但如果有醫生指使呢?」
這話點醒了鼠玩家,恍然道:「是黑狗!」
「A13這個病人,在我轉正後接手過這個病人,當時還有狗生肖玩家跟我競爭這個病人,但最後,我只攻略了這個病人20%,那傢伙卻走了狗屎運,攻略了80%。」
在醫院副本里,醫生一旦對病人攻略超過70%,基本都會觸發好感獎勵,這些獎勵大多都為病人詭異的幫助。
當時A13就給了狗玩家一根檀香。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就把檀香點燃,燒至三分之一,哮喘詭病人便會出現……
鼠玩家沒想到狗玩家的檀香用在了這裡!
把哮喘詭引來是為了對付誰,答案顯而易見。
「那檀香是黑狗的寶貝,一直當作保命底牌,按理講,他不應該捨得用來對付你……」
鼠玩家嘗試開啟房門,但就像粘了膠水,一拉門,就有濃稠的血痰從門縫滲出。
「說明某人破防了。」
「為了復仇,壓箱底寶貝都拿出來了。」
紀言大概猜到,血色紙人控制了那敲門詭,給那狗玩家整的很狼狽。
想想這類人也是搞笑,
對方整他,紀言只是禮尚往來,結果就破防了。
這不相當於,我打你理所當然吃啞巴虧,但你要是還手,老子就紅溫跟你拼命!
太欠了。
此刻,房間內每間隔一分鐘,就有沙啞的咳嗽聲響起。
紀言很快察覺到,自己的喉嚨也跟著瘙癢,就像一萬隻螞蟻在嗓子眼裡頭。
顯然,哮喘詭正在透過咳嗽,將病菌滲透空氣,入侵他們體內。
紀言忍不住咳嗽兩聲。
鼠玩家連忙開口:「不能咳嗽!」
「越咳嗽,瘙癢越強烈,肺部感染越嚴重。」
紀言看出鼠玩家臉上的難受,她在極力地忍受喉嚨的瘙癢。
「感染嚴重,然後呢?」紀言反問,感覺胸腔有異樣,肺部翻湧,好似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鼠玩家潔額滲出細小香汗:「那詭病人咳嗽出來的,不是什麼病菌,而是它的卵。」
「呼吸會讓卵寄生體內,咳嗽會讓卵迅猛生長。」
說到這裡,鼠玩家又想起一段不好的記憶畫面:「當時,我親眼看到那些感染的病人,它們劇烈地咳嗽,咳出來的不是血痰,而是胚胎黏液……」
「最後,我看到那病人的喉嚨粗得跟腦袋一樣大,嘴巴撐開像蛇口那樣,一隻足球大的詭嬰從嘴裡爬了出來!」
紀言一聽,嘴角抽搐。
鼠玩家寧願咬破手皮膚,也要忍受咳嗽。
她死都不要嬰兒從自己的喉嚨里爬出來。
這死法太噁心了!
紀言下意識又咳嗽兩下,彷佛是印證話是真的,咳出來的是一灘透明黏液……
「醫生,我好難受,咳得要喘不過氣,你手裡有藥吧?救救我吧……」
房間內,響起哮喘詭的聲音,它看似是對紀言發出求救,實則不過是針對他而隨意找的一套說辭。
「我有藥,不如你先冒頭,我給你看看?」
紀言回應,但哮喘詭依舊重複著台詞,好似聽不見,並且咳嗽愈發頻繁、劇烈……
「這老畢登!」紀言臉色微沉。
「老爺子,你還記得我嗎?」
這時候,鼠玩家突然出聲。
「嗯……你是那天跟著狗醫生一起來病房的鼠醫生,怎麼你也在?」
見對方回應了自己,鼠玩家喜上眉梢,看了眼紀言,開口說道:「老爺子,你找的是羊醫生,我只是恰巧路過,你能不能……」
空氣中沉寂一下,緩緩迴蕩哮喘詭的聲音:「可以。」
「鼠醫生你走便是,我要找的只有羊醫生而已,畢竟藥在他身上……」
聞言,鼠玩家暗暗鬆一口氣,看來她在哮喘詭病人攻略的20%好感,還是有用的。
她看向紀言,臉色並沒有什麼虧欠尷尬:「這麻煩是找你的,雖然咱倆在生肖上算是盟友。」
「但你要知道,在詭異副本這種地方,盟友跟紙糊一樣脆,這一劫得靠你自己活下來。」
紀言掃了眼她:「我又沒攔你走。」
鼠玩家微微一愣,不由得問:「你要怎麼應付?」
「按照這個架勢,不出十分鐘,你肺部里的詭嬰就會培育成形,強行爬出來……」
紀言捂著胸口,輕咳著說道:「那黑狗有他關係戶病人,巧了,我也有。」
「這哮喘詭老頭非要弄我的話,那就讓我的病人來跟他深入交流一下吧!」
話音落下,紀言手裡多了一個褐黃色的小瓶。
木塞擰拔掉,一股怪異的香味霎時瀰漫在整個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