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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鼠屬玩家,誰都別信

  紀言看著緊閉的門,眼睛眯起。

  心想要不要掏釘錘強行破門。

  結果緊閉的門,突然又開啟,裡面的眼睛又緩緩開口:「不過,可以做個交易。」

  「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羊手裡有個寶貝。」

  紀言:「什麼寶貝?」

  「一把沒有開刃的手術刀,我知道你手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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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豎起的金色瞳孔,明顯透出幾分貪婪。

  對方在打彼岸手術刀的主意,可它怎麼知道自己的詭物獎勵?

  紀言沒有急著答應:「我怎麼信你呢?」

  剛說完,房門緩緩開啟,藏在門後的身影是一個駝背的老太太,手中拄著拐杖,胸口掛著她的職位牌——「宿管。」

  紀言面色微動。

  之前在遊戲面板里,有介紹過這個npc,特權很大,管理著整個宿舍樓,相當於猩紅公寓的房東老爺子。

  可以說,但凡涉及宿舍樓的大部分任務,都得從她身上觸發!

  「這件雜物房,裡面藏的都是我的寶貝。」

  「你想要血清,可以,等價交換。」

  宿管詭婆婆轉過身,身形顯得顫顫巍巍。

  它回到了房間內,裡面擺滿了貨物架,堆積著大大小小的紙箱,很是凌亂。

  紀言跟著走進來,環顧一周,總覺得哪裡不對,不由得凝視在那坐在椅子上的宿管詭婆婆。

  「你的時間不多,我的時間也不多,快作打算。」詭婆婆催促,顯得不耐煩。

  紀言沉默片刻,露出為難臉色:「婆婆,那把手術刀對我很重要。」

  「再重要,有你的命重要?」

  「看看你胸口的感染,再過十分鐘,這場交易也不用了,明天一早你只能等死。」

  詭婆婆語氣平緩,不緊不慢,拿捏著紀言。

  紀言皺緊眉頭,臉上變化不定,最後才落定決心,露出割肉般的心疼神色。

  「詭婆婆,我要先見到血清。」

  詭婆婆冷哼一聲:「我能交易,已經是你最大的榮幸,別跟我討價還價。」

  無奈,紀言只能取出彼岸手術刀。

  跟所有的手術刀一樣,唯獨不同的點,就是兩邊都是刀背,沒有刃。

  「拿過來。」

  「老婆子我作為宿管不會食言,沒有點信任度,我也不會坐這個位置。」

  詭婆婆吩咐著,紀言拎著手術刀上前,遞了上來。

  當那雙爬滿屍斑,枯瘦的手伸來即將奪過的剎那,紀言突然暴起,整個人壓上去,手中的彼岸手術刀也在瞬間變成了一根繡花針,猛地刺穿對方喉嚨,從喉骨直接劃到腹部!

  「小羊羔子,你敢?!」

  詭婆婆暴怒。

  她迅速拉開了身位,然而體表的皮囊已經切開,裡面卻沒有血淋淋的器髒湧出來,好似皮囊只包裹著骨架……

  紀言換了副臉色:「別裝了。」

  「你哪是宿管詭婆婆,只是捏了一張她的皮囊,偽裝成她的樣子。」

  「想借著她的威望和恐嚇,從我手裡空手套白狼?算盤打得倒是不錯。」

  紀言平淡出聲。

  一進來,紀言起了疑心。

  如果是儲存寶貝的房間,怎麼凌亂成這樣?周圍的痕跡,明顯像是剛搜刮完的樣子。

  更重要的一點,對方是宿管詭婆婆的話,怎麼可能一點面板資訊提示都沒有?

  而這份起疑,在紀言凝視觸發天賦,獲取了隱藏資訊後,便有了答案。

  此刻,那張一點點乾癟的皮肉,原本佝僂臃腫的體型,逐漸變地細條……

  接著從裡面,一點點爬出另一個身影,大量的爛皮和粘液脫落,這畫面像極了蛇在蛻皮。

  對方站起身來,是一個身材纖細火辣,面容驚艷的女人!

  胸口掛著一個鼠首徽章,鼠玩家興致消散,嘴裡無趣地吐槽:「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說生肖【羊】玩家呆傻,好忽悠的?」

  「我好不容易透過【祈願】特權——「偽裝」出來的宿管詭婆婆皮囊,就這麼毀了!」

  紀言不關心對方的話,表情淡漠:「血清呢?」

  鼠玩家輕哼一聲:「你自己不會找嗎?」

  紀言搖搖頭:「你知道血清這個東西,就說明不用找,已經在你身上了。」

  鼠玩家托著香腮,月光下俏臉帶著朦朧的美:「挺聰明。」

  「但既然是我先找到的,那就是我的。」

  「你想要拿,就只能透過買賣。」

  「剛剛那根針就很不錯。」

  紀言眼睛眯起,沒有作聲。

  只是兩指逐漸捏緊著繡花針……

  當他尋思著「零元購」對方手裡的血清時,鼠玩家突然擺擺手,帶著幾分俏皮笑道:「行啦,跟你開個玩笑呢,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隨即,抬起纖細的手伸入雪白領口,從那一條傲人的事業線內,取出了一個小瓶子,拋了過來。

  「諾,拿著吧!」

  紀言下意識接過玻璃瓶。

  上面還殘留著餘溫,以及淡淡的香味……

  「叮!恭喜玩家獲得自由重新整理詭物——【感染血清】。」

  自由重新整理詭物,也就是非透過任務獲取的詭物,而是從特定時間、地點,搜尋到手的詭物。

  紀言眼神錯愕。

  就這麼給自己了?

  他帶著幾分警惕,手指擦拭著手中的玻璃瓶。

  並沒有觸發天賦,這也就說明血清沒有被動手腳。

  「那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善心大發?

  看自己長得帥?

  都太牽強了。

  注意到紀言充滿警惕的眼神,鼠玩家也知道他在想什麼,將散亂的頭髮綁成單馬尾:「別瞎猜想了,我當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就是儘量地,讓你在這個副本活久一些。」

  「在生肖對位上,羊和鼠是相合的。」

  「只要你們羊玩家,在副本存活時間越久,對我的副本進度、生肖祈願都有幫助。」

  說到這裡,她嘆一口氣:「說起來,你上一個羊玩家,都升職為【主治醫生】,存活到了第二階段副本劇情。」

  「穩穩發育不浪,升職【主任醫生】,進入第三階段劇情是十拿九穩。」

  「結果,最後還是不幸感染,被羊詭醫一口咬死,送去了太平間。」

  「回想起來,我都見證了你們生肖羊更替了四個玩家,要知道,我在這個副本才生存三十多天啊!平均十天不到,就淘汰下線一個。」

  「十二生肖裡面,就你們羊玩家最短命,跟被詛咒了一樣!」

  「我們鼠玩家跟你們羊做盟友,也是夠倒霉的……」

  鼠玩家紅唇微撇,吐槽埋怨。

  她雖然長著一張冷艷御姐臉,卻是個話嘮,並且說話方式和語氣,都與那張臉不符。

  給人一種很大的反差感……

  紀言聞言,眼睛閃爍不定。

  雖然對方說起來有模有樣。

  但鼠跟羊真的是相合盟友麼?

  按照副本的提示,

  十二生肖里,玩家想知道自己跟哪個生肖玩家相剋敵對,哪個相合做盟友,可以從各自的醫導師身上互動出來。

  紀言先前也問了這麼一嘴,但從羊詭醫身上互動到的,卻是冷冰冰的三句話:

  「我們是砧板上的羊,誰都能咬一口。」

  「我們沒有盟友,誰都是敵人。」

  「因此,十一個生肖誰都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