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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自己開膛,掏嗓子眼

  看著被開啟的小瓶,裡面迅速被蒸發的褐黃油脂,紀言喉嚨蠕動,面色變化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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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想到幾個小時前還覺得燙手的【油脂香水】,這麼快就用上了。

  但眼下的麻煩,紀言除了想到的只有把A22病人劉艷喊來幫忙。

  透過【猩紅公寓】副本的經驗,紀言清楚當被詭異纏上,大多數只有藉著另一個詭異才能脫身。

  自己在劉艷身上,也攻略了接近80%的好感。

  就是不知道,劉艷能不能幹得過這哮喘詭畢登?

  又是咳嗽兩聲,清晰度感覺到,肺部里有東西在蠕動。

  這種感覺,十分不好受!

  紀言扭頭,吐出一大口黏液。

  鼠玩家因為在哮喘詭身上有20%的攻略,已經解除了喉嚨的瘙癢。

  她看著那瓶蒸發的油脂香水,並沒有對紀言感到樂觀。

  「哮喘詭雖然是【中度】病症患者,但感染十分可怕,一般的病人地奈何不了它,你的病人恐怕……」

  紀言捂著胸口,呼吸變地急促,「我的病人也不一定是軟柿子。」

  鼠玩家剛想說話,俏容突然發白。

  紀言感覺肩膀一沉,後背涼颼颼,耳邊繼續響起那哮喘詭老人的聲音以及咳嗽聲。

  以鼠玩家的視角看去,就會看到,一個身體畸形恐怖的老人,此刻正若隱若現,地趴在紀言後背上!

  或許是察覺到【油脂香水】的不對勁,哮喘詭加快了哮喘傳染……

  紀言臉色低沉,剛要從工具欄里取出釘錘,忽然感覺臉上有黏糊糊的東西滴落。

  手指擦拭,是一滴噁心的褐黃黏液。

  但紀言一眼看出,這是油脂!

  鼠玩家身上也有屍油滴落,當她抬頭看去,瞳孔收縮,只見整個天花板此刻像溶化了一樣,大量的屍體油脂滴落……

  然後,一張巨大的臉緩緩從上方浮現。

  「羊醫生……」

  「今晚我一直睡不著覺,我有預感你會深夜讓我來找你,沒想到,預感成真了……」

  鼠玩家嚇得癱坐在地上。

  並不怪她,只怪天花板上那張臉實在過於恐怖,整張面部像乳酪一般,五官彷佛隨時溶化。

  紀言也被驚了一下,沒想到張艷會這樣出場,整張臉徑直從天花板懟在眼前!

  此刻,整個房間的牆壁都滲透了一層油脂,貨物架倒塌,彷佛雜物房變成了奶油房……

  紀言痛苦地捂著胸口,艱難開口:「劉艷,我找你不是……」

  紀言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劉艷那幽幽然的聲音:「羊醫生,你看起來很難受。」

  「還有,你後背的老頭子是誰,它為什麼一直趴在你身上?」

  紀言看不見哮喘詭老頭,但耳邊能清洗聽見詭老頭的粗重喘息和咳嗽。

  忍受著喉嚨和肺部的痛苦,紀言艱難抬頭,咬著牙關開口:「三兩句解釋不清,你想辦法讓我後背的老頭別咳了。」

  「他繼續咳下去,我的命就沒了。」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紀言知道對劉艷,絕對不能軟弱哀求。

  她扭曲的心理,只吃強勢羞辱這套。

  果不其然,聽到那冷冰冰的命令吩咐,劉艷不怒反笑,順從且簡單地回復了一個字:「好。」

  下一秒,紀言感覺後背的刺骨寒意消失。

  他抬起頭時,就看見一雙畸形的手伸下來,抓在黑暗裡。

  緊接著,傳來哮喘詭病人尖銳惱怒地咆哮:「哪來的怪胎丫頭,別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緊接著,天花板上的黑暗裡傳來刺耳的咆哮,以及毛骨悚然的肢體碰撞。

  兩個病詭打起來了,但紀言無心顧及,他感覺胸腔要爆炸了一樣!

  雖然哮喘老人沒有繼續加重傳染,但肺部里詭胎已經成形,估摸著馬上就要從嘴裡,強行爬出來。

  想到自己的嘴巴和腦袋一同被撕開,紀言就一陣頭皮發麻。

  鼠玩家過來,簡單檢視一下,柳眉蹙起:「胚胎成型,你得在它出來前,先將它殺死!」

  「因為生肖相合,我可以互動我的醫導師可以給你做開膛手術,但這樣一來,你就欠鼠詭醫一個人情,會從它身上觸發強制性任務。」

  紀言吐了一大口黏液。

  喘息說道:「我不喜歡欠人情。」

  他在猩紅公寓,就是因為人情,接二連三引起連鎖反應,麻煩纏身。

  「開膛手術,我自己也可以做。」

  鼠玩家好似聽到了極其荒唐的話:「手術刀切開你胸口的一剎那,鮮血噴涌,你的生機一分鐘不到就會流逝殆盡。」

  「你的醫藥箱,只是精良【稀有】品質,甚至連止血藥、回血劑、縫合線都沒有。」

  「別逞強了,現在只有詭醫生能救你。」

  紀言搖搖頭:「我確實沒有上好的醫藥箱。」

  「但有一把特殊的手術刀。」

  「再怎麼特殊,也只是一把手術刀。」

  鼠玩家剛說完,就看到紀言的手裡多了一把沒有刃的手術刀,解開胸口的醫護服,對準鎖骨位置往下劃一刀。

  沒有刃,卻輕易割開了口子。

  並且沒有鮮血流淌,清晰看見肋骨下跳動的器髒,以及肺部里蠕動的一團黑物……

  鼠玩家眼睛都瞪大了。

  彼岸手術刀:一把不殺生,只救生的刀,手術切開任何活物,都會保留原有活力,哪怕是斬首掏心。

  「鼠小姐,幫個忙?」

  紀言看著她。

  鼠玩家俏容微愕。

  這時候,天花板上黑暗裡,纏鬥的兩個病人傳來巨大的動靜。

  看起來,是有了結果。

  紀言抬起眼睛。

  他也不知道劉艷的具體戰力,就想著讓她來糾纏一下哮喘詭,讓自己暫時脫困。

  但讓紀言心境跌入谷底的是,上方傳下來的是哮喘老人的聲音:「呵,怪胎丫頭……」

  緊接著,一張滿目蒼夷的老人臉從黑暗浮現出來,直勾勾盯著紀言。

  當絕望在心頭蔓延時,那哮喘詭卻只剩一顆腦袋,滾落在地板上。

  一隻畸形的手插入那脖子內,將哮喘詭裡面喉骨嗓子眼,掏了個乾乾淨淨,血淋淋噴灑一地……

  油脂涌動,劉艷那肉山一樣的身體從黑暗裡出來,她那張臃腫的巨臉,懟在紀言和鼠玩家身前。

  手裡抓著一灘血淋淋的碎肉組織,遞了上來。

  劉艷露出笑容,像是對紀言邀功求賞,滿是愛慕尊崇:「羊醫生,你看這樣可以了嗎?」

  「我讓你阻止這老畢登咳嗽,你……」

  劉艷笑著點點頭:「嗯呢。」

  「我把它整個嗓子掏出來,不就永遠咳嗽不了了。」

  紀言:「……」

  鼠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