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承讓孫明等人在小刀上留下指紋的同時。
獵贗行動隊等人在三根毛的帶領下,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那臨時搭建起來的棚屋處。
李福隆打量了一圈,道:「這群人的準備工作做得還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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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古墓所在的位置了?」李福隆又看向三根毛問著。
三根毛道:「就在附近,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新打盜洞,但就算新打盜洞,位置也只能從主墓室上方打。」
「走吧,帶我們過去。」
三根毛這會兒倒是還不知道姜承就在古墓里,他只以為真是一夥盜墓賊運氣不好被李福隆等人撞到了,還說著:「那過去的時候最好動靜小一些,正常情況盜洞外肯定是有人守著的。」
「走。」李福隆沒有多說,只和楊南推著三根毛帶路。
三根毛還笑了笑:「話說我這算不算是立功了?你們得考慮給我減刑吧?」
許雙伶這會兒心情爛到了極點,聞言冷聲道:「還減刑?沒判你死刑立即執行都不錯了!」
不過三根毛這話倒是提醒了許雙伶。
她腦海里控制不住地冒出個想法來,那就是等會抓捕姜承他們的過程中,有沒有可能給他製造一些立功的機會?
這不是沒有可能性的。
再加上姜承他們現在還只是在盜墓的過程中,只要操作得當,罪名或許很輕。
「許雙伶!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正想著,腦海中有個聲音忽然冒了出來。
「你怎麼能這麼不爭氣?他自甘墮落,你還管他做什麼?管他死活!」
「你忘記他騙你,不聽你勸的時候了嗎?你忘記了自己對他很失望嗎?」
這些聲音不停在許雙伶腦海響起,她想勸自己爭氣一些,不要去管姜承如何。
可偏偏。
偏偏不管腦海里的聲音多大,許雙伶還是在想著等會要怎麼給姜承製造立功的機會。
很快,獵贗行動隊貓著腰小心到了主墓室所在的區域,一眼就看到了掛在外面的繩梯,和那此刻顯得頗為明顯的盜洞。
「好像沒看到有人。」楊南壓低聲音,開口說著。
「別大意,再觀察一下。」李福隆同樣低聲應著。
倒是三根毛觀察了下,道:「沒人。」
稍頓,他補充了句:「正常情況下守在外面的人,都不會離盜洞太遠,這萬一下面的人出什麼意外,距離太遠了來不及反應,會死人的。」
「奇怪了,怎麼會沒有人守在外面?難道是一夥純外行?」
三根毛分析著:「是了,應該是純外行,他們都沒有新打盜洞,還用我們當初留下來,沒有完全回填的盜洞!」
三根毛沒有多想,只以為是一群傢伙發現了盜洞,起了心思,他甚至還笑道:「這麼說來,這群在下面的傢伙還應該感謝你們才對。」
「你們要是不來,他們都得死在裡面,哈哈。」
而多少了解情況的李福隆卻透過三根毛的話也確定了這外面沒有人守著,畢竟姜承等人確實在盜墓這件事情上是純外行。
不過許雙伶卻有不同想法,她很了解姜承。
以那個傢伙的聰明,如果真想盜墓的話,沒道理在盜洞外面留人看守這種事情都想不到。
最重要的是,許雙伶很清楚姜承為自家爺爺報仇的心思有多重。
別忘了,當初他答應回三根毛團伙臥底的條件之一就要長安八人組的資料啊。
就憑這一點,許雙伶此刻也想明白了,姜承是絕對不可能和長安八人組合作來盜墓搞錢的。
「那傢伙,一定另有目的。」許雙伶目光微凝,抓住了關鍵點。
也就是說,此刻盜洞外面沒有人守著,可能是姜承刻意把所有人都叫下去了?
他到底要幹什麼!
許雙伶念及至此,下意識有些急切了,道:「李隊長,既然沒有人守在外面,那我們趕緊下去抓人吧。」
「下去?」李福隆搖了搖頭,道:「我們下去做什麼,在這裡等著他們出來抓個現行就好了。」
「可是……」許雙伶想說什麼。
三根毛突然輕笑了聲:「你們在這裡等著可抓不到現行,我說過了,他們沒有那麼快就能把裡面的沙土弄出來,所以就算他們等會出來了,手裡不可能拿著陪葬品的,你們抓到又怎麼樣?」
他這話卻是引起了李福隆的譏諷:「你也是盜墓出身,是不懂相關法律?」
「盜掘古墓葬罪,屬於行為犯,明白什麼是行為犯嗎?是不以實際獲得文物或造成文物破壞為既遂要件的。」
「換句話說,只要開挖,破壞了古墓的完整性,就可以定罪,最多是以既遂和未遂來判定量刑而已,就算只是用洛陽鏟探測,被抓到了一樣可以定罪,也就是刑罰輕一些,但罰款和管制一樣是要的。」
三根毛還是笑:「當然清楚,但你們明顯忽略了一點,這個盜洞是我們打的,他們現在又還停留在清理墓室的沙土堆的階段,從實際情況來說,他們壓根就沒有對這座古墓進行任何盜掘和破壞行為。」
「甚至,他們都可以說是在承包果園,然後突然發現了古墓,下去檢視確認一下是不是古墓,然後準備告知官方呢。」
「請問,你們到時候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是在裡面盜掘古墓?」
三根毛這話說完,還真讓李福隆表情有些凝重了。
證據確實是非常關鍵的。
李福隆等人因為三根毛的話有些表情凝重,倒是許雙伶悄悄鬆了口氣,因為按照三根毛的說法,那想給姜承他們定罪是比較麻煩的,或者說定個重罪,直接進去蹲實刑是比較難的。
「隊長,現在怎麼辦?」楊南問著。
李福隆想了想,應道:「就算沒辦法定罪,還是要阻止他們繼續盜掘破壞這座古墓,我們下去抓住他們再說。」
「好。」楊南點點頭。
「我也去。」許雙伶幾乎沒有猶豫地跟著開口說道。
李福隆反對道:「不行,外面要留人,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也好及時做出應對。」
「是啊小許,你留在外面吧。」楊南也開口說著。
拋開外面確實要留人這點,許雙伶的身份也讓李福隆和楊南都不敢帶著她一起下去。
現在古墓裡面的情況他們壓根就不知道,萬一出點什麼事情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許雙伶卻是表情堅決地說道:「我要下去。」
稍頓,她看向李福隆:「隊長,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下去。」
她這話說出來,幾個人都有些驚詫。
馬清更是忍不住道:「不是,雙伶你到底怎麼想的?這個時候還在想著他?」
幾人都不傻,知道許雙伶這麼堅決想要下去的原因是什麼。
但許雙伶自然不能承認自己心裡所想,她道:「我只是想要親手抓住他而已!」
「隊長,讓我下去吧。」許雙伶再次異常嚴肅和認真地說道。
三根毛在旁邊聽得有些疑惑,親手抓住他?
看著許雙伶如此嚴肅的表情,李福隆皺著眉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但你最後下去。」
最後下去,如果出了什麼情況,許雙伶的位置也是最好撤退的。
稍頓,李福隆對著馬清和湯容兩個女隊員道:「你們就別下去了,在這裡等著,出現情況你們隨機應變。」
「好。」湯容點頭應聲。
馬清則猶豫了下,還是看向許雙伶,勸道:「雙伶,不然我下去吧,我會幫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許雙伶打斷:「不用,我自己下去,就這樣。」
如此,馬清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叮囑道:「那你們小心一些。」
這個時候,李福隆才想起了跟在旁邊全程默然的村長,看了他一眼,道:「村長,麻煩你聯絡一下最近的派出所,讓他們來人支援。」
「好,好。」村長連連點頭應聲。
隨後,幾人走到了盜洞前,李福隆很謹慎地檢查了下繩梯,確定沒有問題後,自己身先士卒地先抓住了繩梯,然後看向楊南,道:「我先下,然後陳谷你下,接著是楊南,最後小許。」
陳谷,也就是三根毛。
李福隆在這種時候,可也沒有忘記防備著三根毛。
當然,三根毛本來也沒想過找機會逃跑什麼的。
開玩笑,什麼年代了啊,滿大街的攝像頭,就算躲進深山老林里,無人機也能給你抓出來。
你要說躲到無人機沒辦法飛的地方,那現代人又不是個個都會野外生存,說不定死在山裡呢。
所以,三根毛其實早就躺平擺爛了。
很快,李福隆就到了盜洞底部,他晃了晃繩梯。
「下去吧。」楊南推了推三根毛。
三根毛很配合地下去了,只是臉上神色有些複雜。
複雜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他對這座古墓有著幾乎本能的恐懼,當年他的父親,他的大伯,乃至是後來他自己找來的幾個兄弟,全都死在了裡面。
現在主墓室門前的沙土堆,就是他之前和自己找來的幾個兄弟觸發的防盜手段。
是的,那些沙土堆還不是這座唐代古墓的墓門前的第一道防盜手段,真正的第一道防盜手段,早就被當年三根毛的父親給解決了,當然是用命解決的。
而第二道防盜手段則是被三根毛的大伯用命給解決了。
那些堆滿墓室的沙土則是墓門前的第三道防盜手段。
三根毛也不敢去想是否還有第四道防盜手段,他只知道身下這座古墓是真的危險,也不知道裡面躺著的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相較於姜承只懂一點點,三根毛一家人當年都很專業,也仔細分析過這座唐代古墓主人的身份。
首先,他們排除了皇室,因為規格對不上,王也夠不上,倒是接近公侯的規格,但還是不能確定就是公侯之流。
最後還是三根毛的父親給出了個推斷,那就是墓主人身前應該是位極人臣的高官,或者是頂級的門閥世家出身之人。
當然三根毛他們都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雖然唐代門閥世家勢力龐大,但少有會在長安附近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