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聽到傅鑫和湯尚對當年自家爺爺制贗設局的事情甩鍋,或者說減輕自己的責任,卻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這麼說來,你們還挺無辜的?」姜承笑著問。
湯尚沒有說話,但傅鑫顯然認識到了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忙道:「姜先生,我,我也不無辜,但我真不是主要責任啊,我,我可以為當年的事情贖罪,您想要我怎麼樣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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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傅先生是個聰明人。」姜承誇讚了一句。
這個傅鑫倒是反應快,都省卻了姜承一些口舌功夫了,便直接道:「我這人呢,講究個冤有頭債有主,你和湯先生確實不用為當年的事情負主要責任,但我們家的錢你們也分了,所以現在是為此付出代價和贖罪的。」
稍頓,姜承補充道:「傅先生和湯先生,你們兩個當年分的錢都不少,現在就一人出四千萬贖罪吧。」
「四,四千萬?」傅鑫愣了下,然後臉色難看了起來。
一直沒說話的湯尚則直接道:「不可能,我拿不出來那麼多錢來。」
傅鑫也忙道:「姜先生,我,我也拿不出來那麼多,你也知道我移民國外了,花了很多錢,而且,而且現在我的錢都在國外,想要轉回國內來也很麻煩。」
當年他們的錢出去得就不容易,現在想要回來麻煩不少,說不定還要引起懷疑。
姜承其實也知道這兩人多半拿不出四千萬。
上來就喊四千萬一是給兩人討價還價的空間,但這個空間也不能給太大。
二來,不喊高點表明自己的胃口很大,這兩人還真以為姜承好打發了。
「你們覺得現在還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嗎?」姜承面上這麼說著。
孫明也忍不住插了句:「你們就別裝了,當年咱們賺了那麼多錢,你們他媽是分得最多的,現在四千萬拿不出來?開玩笑呢!」
丁朵也道:「就是,當年你們分得最多,現在還裝可憐上了。」
張大軍和李業國倒是沒說話,畢竟姜承沒說過要給他們分從傅鑫和湯尚處得來的錢,自然也就不積極。
傅鑫恨恨地看了看孫明和丁朵,他現在不敢和姜承齜牙,但對於是『叛徒』的孫明和丁朵四人是真恨不得殺了他們。
湯尚倒是冷靜許多,他似乎看出了些什麼來,道:「姜先生,四千萬我拿不出來,錢也很難弄回來,但我有一些好變現的珠寶黃金放在國內一套房產里,加起來也能值個兩千多萬,這些我都可以給你。」
果然,撈偏門的人怎麼會不給自己多留幾條後路呢?
本來撈偏門的人就沒有安全感,就算跑路到國外,同樣也沒有安全感。
畢竟是異國他鄉,也害怕自己某天被人盯上,或者得罪了什麼人,所以還在國內留了後路呢。
聽到湯尚的話,傅鑫也反應了過來:「對對,我,我在國內也有珠寶黃金和房產,還,還有一輛車,加起來也有將近兩千萬,我都可以用來贖罪。」
聽到兩人的話,姜承俊美的臉上帶著笑意卻沒有說話。
孫明見狀,罵道:「兩個狗東西別他媽耍花樣,我不信就這些了!」
「真,真沒有了。」傅鑫忙道。
湯尚則光棍一些:「我只能拿出這麼多來,你們不信就算了,要麼就殺了我。」
姜承其實心裡相信兩個人沒有隱藏了,畢竟在國內留上將近兩千萬的後路,差不多已經是極限了,就這兩個人的身家來說。
最重要的是,在國內兩千萬的淨資產確實可以說是能夠躺平了。
換句話說,兩千萬左右是個合適的後路數額。
但姜承還是沒有說話,反而彎腰抓了一把沙土,然後扔向了兩人。
這一把沙土沒什麼作用,但起到的威懾作用很大。
一把沒作用,要是在這邊的姜承幾個人一直扔呢?
都不用多久,很快就能量變引起質變,硬生生把兩人活埋了。
果然,就這麼一下,就算是冷靜些的湯尚也被嚇著了,別看他剛才吼著什麼要麼殺了我,真面臨死亡威脅,還是怕得不行。
「別,別別,姜先生,我真沒有隱瞞啊,您,您要是嫌不夠,我,我到時候想辦法把國外的錢弄回來給您,真的,真的。」傅鑫大聲喊著,聲音都在發抖。
湯尚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姜先生,我國外的所有錢和資產都可以給您,就當是我贖罪了,求您饒我一命。」
別說這兩人了,旁邊的韓鵬這會兒也琢磨出不對勁來,跟著喊:「我也可以把所有錢都拿來贖罪啊,求求您了姜先生,給我個機會,給我個機會啊。」
唯有戴宗還是沒有說話,遠遠地盯著姜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承不語,只一意地朝著湯尚和傅鑫扔沙土。
眼看著姜承如此,傅鑫和湯尚真是快要哭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一些真的有心理疾病或者因為疾病而特別痛苦的人,只要是個正常人,誰能不怕死啊?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啊。
湯尚和傅鑫瘋狂求饒,很快就聲淚俱下,精神幾近崩潰。
也就在這時,姜承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突然對旁邊的孫明道:「孫明,你記一下。」
孫明微怔,都不知道姜承讓自己記什麼,但還是趕忙拿出手機來準備記。
姜承看向湯尚和傅鑫,道:「說下你們的家庭情況吧。」
要是剛才姜承問這個話,湯尚和傅鑫肯定是多少有些防備的。
但現在都被嚇成這個樣子了,只要姜承不殺他們,真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答應的,所以兩人幾乎是爭先恐後地開始交代自己的家庭情況。
兩人年紀都不下,自然成家了的。
年紀大些的湯尚甚至連孫子都有了。
姜承問清楚了兩人的家庭情況,以及在國外的具體地址等等,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等到兩人說完,姜承才笑道:「感謝配合。」
稍頓,姜承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地發著資訊,邊道:「剛好現在你們家人在的地方天亮了,我叫人去核實一下你們說的資訊對不對。」
「對的話,你們就安全了,不對的話……」
姜承話沒有說完,只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其實姜承這番動作,沒人知道真假。
但也就是沒人知道真假,對湯尚和傅鑫來說更可怕。
主要現在這個姜承能輕鬆要他們命的情況,讓湯尚和傅鑫壓根就不敢賭啊。
他們沒有辦法證明姜承說的是真的,可也沒有辦法證明他說的是假的?
仔細想想,姜承是找他們報仇的,那確實是有可能策劃了很久,做足了各種準備的。
不過這會兒姜承這番演戲倒是成了無用功。
因為湯尚和傅鑫都沒有說話,反而都露出了鬆了口氣的表情。
很明顯,這兩個人剛才交代家庭情況的時候就沒有敢撒謊,這會兒鬆了口氣是在慶幸呢。
姜承很快放下手機,道:「好了,現在說說你們的房產還有珠寶黃金放在什麼地方吧。」
都到了現在這一步,湯尚和傅鑫交代得很快。
等到孫明有些興奮地把地點都記下後,姜承扯過來安全繩,分別扔向了兩人。
湯尚和傅鑫抓住安全繩的瞬間,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兩人趕忙拉著安全繩,小心翼翼地從沙土裡起身。
韓鵬在旁邊看著,滿臉的驚慌失措,想要過去搶安全繩,卻又根本不敢動彈。
還是那句話,在這沙土裡沒有著力點,越動死得越快。
於是,韓鵬只能喊著:「姜先生,也給我一根吧,我願意贖罪啊,我所有的錢都可以給你,我,我家人情況我這就說給你聽啊。」
姜承壓根不搭理他。
一直冷眼旁觀的戴宗忽然開口道:「行了,你還沒有看出來嗎,這位姜先生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我們兩個人的,當年對他爺爺制贗設局的主要責任,被他算在了我們的頭上。」
韓鵬一愣,然後大喊大叫:「關我什麼事兒啊!?我,我就是聽戴宗的命令去找目標的啊,他,他不讓我去找目標,我也不會找到姜先生您爺爺啊,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都是戴宗的錯!」
戴宗冷笑了聲,整個人顯得很沉默,只是看了看姜承,似乎是在等著他對自己的處置或者說要自己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片刻後,湯尚和傅鑫成功回到了盜洞入口處,兩人渾身都被汗濕透了,身體癱軟著。
姜承這時卻是拿出了那把割斷四人安全繩的小刀,然後一手抓住湯尚的手腕,讓他握住了刀柄。
湯尚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姜承又如法炮製讓傅鑫也同樣握了握刀柄。
傅鑫明顯知道姜承這麼幹是為了什麼,他眼神陡然變得驚恐了起來:「姜,姜先生,您,您是開玩笑的吧?您,您不會真,真要……」
姜承沖著他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又把小刀遞給了孫明和丁朵,以及張大軍和李業國,包括鄭山廬。
這下,小刀上就有了在場所有人的指紋。
其實指紋這麼多,這小刀反倒不好成為證據了,但終究還是個把柄。
其實這麼一番動作後,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明顯都想到了某些可能性。
只是,不用這麼狠吧?
這個想法是鄭山廬腦海里有的,倒也正常,他沒見識過姜承『癲狂』的模樣。
當然,孫明等人也同樣是有些擔心的。
「姜先生,您,您是要……」孫明更是猶猶豫豫地問著。
張大軍和李業國對視了眼,他們可不想真鬧出人命來啊,只要姜承點頭說要殺了戴宗和韓鵬,他們絕對是反抗的。
出了人命,那事情可就完全不同了。
姜承倒是笑了笑,壓低了聲音:「放心,嚇唬他們而已。」
幾人聞言都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懸著的,他們沒人能看得透姜承,誰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
倒是旁邊的韓鵬真被嚇著了,聲淚俱下:「姜先生饒命,饒命啊,我什麼都可以給你,真的真的,什麼都可以啊。」
戴宗眯了眯眼睛,他也把剛才姜承做的事情看得清楚。
當然戴宗心裡也更傾向於姜承是為了嚇唬自己和韓鵬,好讓自己兩人付出更大的代價。
不過戴宗心裡同樣保留了姜承真要動手殺了自己和韓鵬的可能性,畢竟有了剛才傅鑫和湯尚的例子,姜承這番嚇唬的動作似乎顯得有些多餘。
這麼想著,戴宗不動聲色地將一隻手塞入了沙土裡,悄悄靠近了自己的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