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並沒有意外陳毅的堅定。
今天來這，大老闆也不是勸說陳毅放棄報仇的。
「何家那丫頭在我那。」大老闆直接開口。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對於大老闆跟陳毅這種人而言，已經足夠傳遞所有資訊了。
證明大老闆知道了陳毅的計劃。
而陳毅，也知道了大老闆的野心。
陳毅輕輕敲打著桌面：「這天銀圈子二十年，一直都由大老闆你做主，以後也該是這樣。」
「我想要跟你合作。」大老闆說道。
陳毅想了一番，隨後搖了搖頭：「大老闆，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想除掉我的人很多，一旦我捲入這些事情當中，那我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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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圈子裡的東西，我認為，憑藉大老闆你的手段，只要有何晴那個藉口在那，就不難。」
大老闆吐出一口濃郁的煙霧，嘴角露出笑容。
「在圈子裡當老大，沒有任何意義，隨時都能被人掀翻。」
「圈子二十年，人生又有幾個二十年，這個時代，才經歷了幾個二十年，每一個二十年，都是一次更迭，圈子，也該迎來改變了。」
「我想跟你合作的，並不是圈子裡的東西，就像是陳毅你現在以一個律師的身份出現在高興生面前的時候，應該為的，也不是圈子吧。」
陳毅敲打桌面的動作一頓。
大老闆用餘光掃過了這個細節，他在賭，賭陳毅接下來會怎麼樣。
準確的說，大老闆在賭，陳毅接下來會對他怎麼樣。
陳毅身體後仰，靠躺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眯眼看著大老闆。
「大老闆，要麼我說，天銀圈子還得歸你管，你的眼界就跟別人不一樣。」
「跟眼界沒關係。」大老闆搖了搖頭，「你在前面引著路，我只是看清了一些東西而已。」
陳毅呵呵一笑：「那大老闆想怎麼合作？」
「陳毅，正如你說的，現在你的處境特殊，很多事情你無法出手，我可以幫你掃清障礙，包括羅家歸來，這中間也會有一些小麻煩需要人去解決，我都可以去做。」
「我來做你們的清道夫。」
陳毅面露猶豫。
大老闆說完之後，便沒有繼續開口。
半晌過後，陳毅這才回道：「大老闆，羅家在這件事上吃過一次虧，應該不會有第二次了。」
大老闆眼底露出失落神色。
「不過……」陳毅話鋒一轉，「正如我說的那樣，你是我的貴人，沒有你，也沒有如今的我，所以我會跟羅家做一個交涉，至於具體羅家那邊會怎麼說，我不敢保證。」
大老闆點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陳毅，我聽說，羅家有一位……」
「大老闆。」陳毅打斷對方的話，「我都沒聽說過這件事，全都是別人說的而已，這種事，責任我可擔不起。」
「明白。」大老闆笑了笑，「那就這樣。」
說完，大老闆起身。
「我送你。」陳毅也起身，將大老闆送到門口。
即將出門時，大老闆稍微停了一下，看向陳毅：「對了，哪天有時間去我那吃頓飯，謝家的人聽說你回來了，也過來了。」
陳毅挑了挑眉：「謝成文？」
大老闆笑笑：「這次來的不是他。」
「去你那吃飯可以，但謝家的人……」陳毅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什麼想見的興趣。」
「那行，就單獨吃頓便飯。」大老闆邁出家門，沖陳毅揮了揮手，「別送了，我這就回去了，你忙你的。」
「好。」
陳毅目送大老闆上了車，這才回屋。
這時，桑榆才把茶泡好。
倒不是桑榆動作太慢，而是陳毅跟大老闆聊的太快了。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且相互之間都很熟悉，都清楚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說話直奔主題，就連現在陳毅手上的香菸，都還有一半呢。
要不是剛剛陳毅思考了半天，估計連這一半的煙都抽不到。
見陳毅將門關上了，桑榆這才道：「羅小姐他們我安排到別的地方了，其餘的人已經連夜送回了雪城。」
「辛苦了。」陳毅點點頭，「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好。」桑榆點頭，「床已經給你鋪好了，不過天銀這邊天氣有點乾燥，房間內濕度要是不合適你跟我說，我再給你調整。」
看著桑榆這一副貼心的模樣，陳毅笑了笑：「我哪有那麼嬌氣，以前……」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桑榆罕見打斷陳毅的話，「你總不能一直活在以前，如果阿姨還在，肯定也希望你好好享受生活。」
陳毅張了張嘴，看著桑榆，最終沒說話。
桑榆走上前來，輕輕給了陳毅一個擁抱。
「你也好好休息，從你今天下車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你有很多心事，你這個人有什麼事都自己想，也不給別人說，時間久了，會把自己壓垮的。」
「其實，你偶爾也該發發火，發發脾氣，不然內心早晚會承受不住的。」
「一個情緒穩定的人，只要能在關鍵時候控制住自己就好了，對嗎？」
桑榆鬆開雙手。
陳毅看著桑榆上樓的背影，嘆了口氣，他走到一旁的衣架邊，從兜里掏出慕瀾送給他的禮盒。
那個禮盒很小，當拆開之後，裡面躺著的，赫然是一部手機。
這手機是那種非常老式的，甚至連聯網功能都沒有。
這種手機，放在如今，最大的好處就是，安全！
不會因為連線網路被人植入什麼東西，從而達到竊聽之類的目的。
手機是關機的狀態，這部手機能聯絡到誰，陳毅不用想都知道。
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香菸，喝著茶，看著桌面上的手機，過了許久，陳毅都沒將手機開機，因為他不知道，當手機開啟，電話接通之後，自己應該怎樣去做。
這個節骨眼上，慕山河是沒法跟自己見面的，但要說羅家歸來，能對誰造成最大的影響，那無疑是慕山河了。
慕山河，陳毅無所謂。
但慕瀾作為中間人，今天又特意提前過來幫自己維持場面，這個人情，陳毅不能當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