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許久,最終,陳毅沒有開啟這個手機。
至少,在跟慕山河交涉之前,陳毅想要知道,高興生那邊真正的底牌到底是什麼,這樣更有助於陳毅做出判斷。
至於高興生那邊,陳毅該做的已經做了。
接下來。
就讓子彈飛一會兒吧!
回到臥室,躺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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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
高興生就接到一次會見,他的律師坐在他對面,說了幾個訊息。
第一,昨天晚上,陳毅宴請原本陳羅兩家舊部,在這場晚宴中,有一名疑似羅家長輩的人坐鎮,但對方身份並不確定。
這條訊息讓高興生驚了一下,他從陳毅那得知的,是一名羅家的晚輩來了。
一名羅家晚輩來了,說明不了什麼,畢竟當年的一些事,羅家晚輩是沒接觸過的,甚至那些事發生的時候,羅家那名晚輩還沒出生!
可要是一名羅家長輩過來,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啊,一個當初親身經歷過那些事的人,甚至在那件事裡都扮演過一些角色的人都能回來,這代表什麼?
隨後,律師又說出第二條訊息,晚宴中途,陳毅跟人起過衝突,動了手,很多人都看見了,據說是有人被陸明遠的人買通,隨後陳毅當場去皇朝鬧事。
這訊息一出,高興生眉頭皺起。
陳毅昨晚一直待在晚宴?
但明明,陳毅昨晚才來找過自己!
那時間高興生也記得清清楚楚,晚上八點半,陳毅還在嘲笑自己要不要吃宵夜。
回到監房後,高興生還特意確認了一下時間,當時自己跟陳毅見面是在八點半不錯。
可現在這律師說,八點半,陳毅在晚宴上?
高興生心中早就已經起了疑心,但表面仍舊不動聲色。
「你確定陳毅那個人,會在自己的晚宴,對別人大打出手?」
「是。」律師點頭,「很多人都看到了。」
高興生問律師要了根煙,示意律師繼續說下去。
律師又講了昨晚陳毅去皇朝,但陸明遠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的事。
只是,後續的這些訊息,高興生已經沒有仔細在聽了,他的腦海中在分析,現在外面,到底還有多少真正忠於自己的人。
至少,這個自己曾經非常信任的律師,現如今已經不可信了,從第二個訊息開始,他說的就已經是假的。
待這名律師走後,高興生又用自己的關係,再叫來了一些人會面,他所有的問題都是一樣的。
昨晚陳毅的晚宴怎麼樣,發生了什麼。
可得到的答案,那些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樣,都在說陳毅昨晚一直都在晚宴,並且跟別人發生衝突的事。
但偏偏,那些人說陳毅跟人起衝突的時間,分明就是高興生與陳毅見面的時候啊!
當然,也有那麼兩人提供了模稜兩可的訊息。
對此,高興生得出一個結論,外面的人,似乎,都不可信了!
一個曾經隻手遮天的人,在蹲進來之後,從最開始自信自己一定能出去,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惶恐了。
當所有人都給自己說出一樣的資訊時,高興生就開始認為,有人操控著這一切,有人買通了自己的人,讓他們告訴自己一樣的訊息。
可,這訊息的用意是什麼呢?
比如,一位羅家的長輩已經到來了,為什麼要向自己傳遞這樣的假訊息呢?
高興生在思考,最終,他得出了一個結論,有人不希望自己跟羅家走的太近。
如果說一名羅家的長輩真的已經到來了,那說明羅家的歸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自己再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將會變為被清算的物件,這樣一來,自己為了自保,就只能做殊死一搏,魚死網破,將自己所擁有的底牌拿出來,對付羅家!
至少,爭取一線生機!
那些人,希望自己這麼做!
但,這是建立在羅家已經回來的基礎上,如果羅家沒有回來,這些人向自己投放這個假訊息,無非就是讓自己成為羅家的對立面,而那些人,擁有在羅家回來之前,站隊羅家的機會。
畢竟,羅家並沒有真的回來。
就像是陳毅說的那樣,羅家不會做全部清算,自己的底牌還是有用的。
高興生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得快速做出抉擇了,沒有時間讓自己再猶豫。
如果可以的話,下次見到陳毅,再探探他的口風,再跟他談一談,畢竟,自己手裡的東西,很值錢!能為自己增添很多籌碼。
算算時間,明天,陳毅又會過來。
只是,高興生失算了。
當一天的時間又過去,他在等待陳毅來的時候,一整天,都沒有陳毅的訊息。
不光這一天,往後的幾天,高興生都沒有陳毅的訊息。
每次有人來探監的時候,高興生都期待著那是陳毅,但每一次的結果,都是讓高興生失望的。
高興生的心態也在一點點開始轉變,從最開始等陳毅來,探探陳毅口風,再跟陳毅談談籌碼。
到後來,已經不打算談籌碼了,就想趕緊站隊。
再到現在,高興生已經迫切的希望能見到陳毅,他等不了了,他怕遲則生變!因為外界的一切,他已經無法掌控了。
在高興生這等待焦急的日子裡,陳毅卻是每天都在家躺著,他就在算著時間,白天飯局,晚上酒局。
就這樣,當足足過了一周的時間後,陳毅才去見高興生。
當高興生在會見室見到陳毅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是激動的,但表面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
「陳毅,你失約了。」
陳毅嘆了口氣:「想見你一面,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不會以為,我一個律師的身份,就想見你就可以見你了吧?」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
「這次來,也是跟你說一下,接下來咱倆見面的機會就很少了,至少,我沒你想像的那麼自由。」
高興生眉頭一皺:「有羅家這層身份在這,你怕什麼?」
陳毅呵呵一笑:「你也說了,羅家只是那層身份在,真正的人又不在這,過兩天,我要回趟俄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