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時間已經很晚了。
打了個哈欠,陳毅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嘉樂,走了,明天再來。」
當陳毅起身的那一刻,圍在周圍的人全都動了動,提防著陳毅,怕他做點什麼。
「別怕。」陳毅笑了笑,看了眼滿臉緊張的陸晨,「不打你。」
陸晨臉色一僵,陳毅的這話,讓他感覺非常的丟臉。
陳毅向前走了一步,但出口方向已經圍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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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想把我留在這?」陳毅滿臉玩味,「這是打算搞什麼?拘禁?陸晨,拘禁不是這麼做的,應該怎麼搞,你心裡沒數嗎?用不用我再教你一次?」
陸晨死死捏拳,這話讓他眼中充滿了恨意,他朝旁邊看了一眼,冷哼一聲:「讓他走!」
陸晨話落,周圍讓出了一條道來。
陳毅帶著王嘉樂,從眾人形成的通道中朝出走去。
在走到皇朝門口時,陳毅突然駐足,回頭看了陸晨一眼:「通知下陸明遠,我明天還來,什麼時候給出我一個交待了,這事什麼時候算完!」
話落,陳毅離開。
皇朝外里三層外三層的人,見陸明遠並沒有出面,這讓他們在猜測,對於羅家歸來的這件事,陸明遠亦或者他背後的老闆,到底持什麼樣的態度?
等陳毅上了車,車輛發動。
開車的王嘉樂看了眼內後視鏡:「哥,媒體那邊剛打電話來,說他們並沒有拍到什麼特別激烈的場景,就傳了幾張照片過來,問我們行不行。」
說著,王嘉樂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陳毅。
陳毅翻看著王嘉樂手機上的照片,無非就是一些人群將皇朝圍攏的照片,在照片上,陳毅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看到這些,陳毅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告訴他們,事情做的不錯,讓他們把這些發出去後,就出去散散心吧。」
「明白,我現在通知。」
王嘉樂接回手機,撥了個號碼回去,吩咐道。
「老闆這邊給命令了,讓他們出去轉轉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嘉樂問:「哥,還回酒店麼?」
「太累了今天,早點休息吧。」陳毅伸了個懶腰,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王嘉樂打了一把方向,車輛朝桑榆今天剛找好的房子方向駛去。
車開一半,陳毅降下後車窗。
天銀的天氣,在這個季節已經有些冷了,陳毅感受著涼風拂面,他睜開眼,看著道路兩旁的燈火通明。
天銀,是陳毅從小生活長大的城市,對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外面再好,可給人的感覺,跟家鄉是沒法相比的。
道路兩旁絢麗的燈光在陳毅瞳孔當中掠過,陳毅喃喃:「高興生,當外界發生的一切,與你所認為的完全不同時,這麼大的割裂,你還能坐得住嗎?」
今晚的事,對於外面的人而言,陳毅的做法,無非就是在示威。
不管是在宴會廳發生的事,還是後來陳毅衝出宴會廳,衝到皇朝來,對於別人而言,那就是示威。
但陳毅的真正目的,是誰都猜想不到的。
宴會進行的時候,在別人眼裡,陳毅是在跟一個又一個人單獨談判。
可在高興生的眼裡,陳毅是坐在他面前的,那些,可是高興生親眼所見。
而今晚,陳毅做這些事,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把事情搞大,讓人可以注意到這邊!
目的,就是讓這些訊息,主動去傳到高興生的耳朵里。
在別人看來,陳毅的目標,是那些之前陳羅兩家派系的人,是向陸明遠示威,是藉助羅家的手,丟擲一些訊號。
可實際上,陳毅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高興生,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底牌太少,就像是自己面見高興生時對方說的那樣,羅家認自己是陳家人,自己才是,羅家不認,那陳家人這個身份,屁用都沒有。
自己姥姥跟姥爺已經去世,老媽也不在人世,陳家曾經所有的人脈都化為烏有,只憑藉自己姓陳,就能振臂一呼,將那些舊部聚集?
呵,科幻片都沒這種劇情。
所以,在羅家要歸來的車輪之下,自己必須要增加自己的底牌,抬高自己的地位,才不會被車輪碾壓。
至於底牌,陳毅肯定是沒有的,他甚至連高興生拿出的那一半帳本都看不懂。
可陳毅沒有底牌,別人有啊!
人在成長變強的過程中,不就是把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讓自己沒有的東西變成擁有的。
道理,不會變。
桑榆找的房子陳毅還沒回來過,當過來時,屋裡已經燈火通明,外面有十幾道身影在巡邏,門口停了五六輛車,一眼看去,人氣很旺。
當陳毅進屋後,就看見桑榆坐在主客廳的沙發上,正面帶微笑的與人交流著。
待聽到門響後,桑榆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後朝對坐的人道:「陳毅回來了,您跟他聊吧,他給我不止提過一次,您是他很敬重的人。」
「呵呵,這小子要真敬重我,當時就不會那麼威脅我了。」
桑榆對面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些微怒。
「大老闆,你可不能這麼說我啊。」陳毅大步走進屋內,「我自然是敬重你的,只是當時的情況擺在那裡,我們每個人都必須要做成選擇,你太優柔寡斷了,我只能逼你一把。」
桑榆站起身,將座位讓了出來,沖大老闆微微欠身之後,走到一旁給陳毅泡茶去了。
陳毅坐在原本桑榆的位置上,給大老闆遞了根香菸。
大老闆接過後,拿起桌上的火機,伸到陳毅面前,點燃。
當初,大老闆給陳毅發了第一根煙,給陳毅一口飯吃,陳毅給大老闆點菸。
而如今,大老闆給陳毅點菸。
這意思很明顯了,現如今,大老闆要從陳毅這,吃一口飯。
陳毅摸起一旁的打火機,沖大老闆揚了揚:「你是長輩,我自己來就行。」
「我陳毅這個人,能記住別人的恩情,沒有你,也沒有現在的我。」
大老闆搖了搖頭:「當時在電話里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毅語氣堅定:「在報仇這件事上,我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