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張了張嘴，他是一個做父親的人，雖然也是一方巨擘，但對於陳毅說的，是何天祿他爸授意陳毅把何天祿打成這樣的事實，還是有點無法理解。
雖然，這種事白傲也見過，但換做他自己，是真接受不了。
對於白傲而言，哪怕有再大的利益，也沒有犧牲自己孩子這麼一說。
深吸一口氣，白傲道：「何少怎麼樣我無所謂，主要是你……」
「他更慘。」何天祿開口，「他是私生子。」
「他媽把他養大，這人原本是他們學校文科理科第一，今年有望衝擊我們省的大考狀元，結果他媽被他爸整死了，他也跑路了，大考沒法考，家人也沒了，有個有錢又漂亮的女朋友，因為這事也分手了。」
陳毅瞪了何天祿一眼：「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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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沒分，沒分。」何天祿一副順著陳毅說話的模樣，「她能等你個十幾二十年，等五十歲的時候，她閨蜜都珍珠婚了，你倆新婚，對吧？」
陳毅捏了捏拳：「不需要那麼久，我就能殺回去！」
白傲對陳毅的經歷愣了愣，重新審視這倆人，難怪何天祿對陳毅沒有表現出什麼恨意呢，難怪陳毅小小年紀，頭髮就白了。
合著裡面還這麼多事。
白傲平復了下心情，沖陳毅道：「你想殺回去？」
「不是想。」陳毅表現的很堅定，「是一定！」
白傲深吸一口氣：「雪城的人，可做不到這點，大家都是出來混飯吃的，在這一畝三分地打，那是必須要做的事，但你要說想帶人殺回去，很難。」
陳毅搖頭：「這點不用你操心了，雪城有的，又不光是本地人。」
「山上的土匪，外邦的強盜，都有足夠的戰鬥力。」
白傲喝著茶，抽著煙，不說話。
陳毅知道白傲是在做取捨，他沒有說話，安靜的等待著。
足足一根煙抽完，白傲才出聲。
「原本我的打算，是把今天那個遊戲廳交給你打理。」
「不過剛才我進屋的時候，改變了我的想法。」
「我不想給你任何一個場子，在我的名下，總共有二十六個賭場。」
「今天的事讓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賭場擺在那，就像是分散在雪城各處的肥肉，會招來那些貪婪的野獸。」
「所以，我想改變一下玩法，說說你們之前怎麼玩的吧。」
見白傲問了，陳毅也全盤說出。
把大老闆賭場的位置，以及大老闆在天銀圈子的特殊地位，甚至連檢查站都說了出來。
只不過，地點陳毅虛構了，大老闆這個人陳毅虛構了，檢查站，也用別的東西來代替。
但至少說的算清楚。
白傲聽後，又點燃了一根香菸。
陳毅知道，這對於白傲而言，是個大事。
現在的白傲，有這麼多場子，但都是小作坊，說難聽點，叫小打小鬧。
一旦白傲將場子整合起來，他就擁有了整個雪城最大的灰場，無論是規模，還是人員，那在雪城當中都是排得上號的。
白傲要這麼做了，也等於在釋放一個資訊，他想要成為雪城某方面的第一！
一個在雪城算得上有名有號的人。
跟雪城某方面的第一。
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陳毅什麼都不說，他清楚這個時候自己說話，只會起到反方面的效果。
一個聰明人，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以及自己想到的，至於其餘的，什麼都不信！
「我會放出訊息，何少跟之遙成婚。」
「我的產業，會由何少接觸一部分。」
「記得，我說的是接觸，至於你陳毅。」
「你在聶家給自己起了個外號，從今天起，你就用你的外號在雪城生活，陳毅這個名字，我希望還是不要用的好。」
白傲說完，又看向何天祿。
「何少，說實話，我雖然不怎麼看好你，但你對之遙那不冷不熱的態度，正是我所需要的。」
「你倆的婚事是一場交易，你要做的，就是維持好你何少的身份，不要讓別人看出端倪，否則我第一個放棄的就是你。」
「相信陳毅的想法也是一樣。」
「每個人參與到一件事情當中，都要有自己的利用價值，你得知道自己的利用價值在哪，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結婚後，你跟之遙是明面上的模範夫妻，背地裡，她愛怎麼樣，我管不著，你也管不著。」
「你，以後的作風要收斂起來，背地裡怎麼樣，我無所謂，但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能明白嗎？」
「既然要玩，我們就玩個大的！」
「雪城而已，這小小的地方，我還不信真能把人壓死了！」
天大亮時，白傲帶著白之瑤離開了。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何天祿愣了幾秒，隨後發出狂喜的聲音。
「陳毅！我們成了！成了！」
陳毅的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是啊，成了。
等何天祿跟白之瑤結婚那天，自己就算是真正踏入了雪城的圈子！
最讓人摸不到方向的一步已經邁了出去，以後就要看怎麼運作了！
只要何天祿有了白傲女婿的這層身份，陳毅就能想辦法賺錢，就能想辦法在雪城招兵買馬！
何天祿揉了揉自己的臉：「我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雖然我們一直朝這個方向努力，但突然就這樣，還是有點太魔幻了。」
「還好吧。」陳毅拍了拍何天祿的肩膀，「就像你說的，這雪城本身就亂，白傲這麼多年見過那些獵物的下場，今年他成為獵物，處於這漩渦中心，自然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了。」
「所以對他來說，他也需要一個搏的機會。」
「這是你我的機會，也是他的機會，接下來，就看咱倆，怎麼在雪城，寫出我們自己的故事了！」
回到自己的單身公寓，陳毅躺在床上，閉上雙眼，他難得睡了一個安心的覺。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天黑。
等陳毅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何天祿給自己發來的訊息，那是他即將要跟白之瑤成婚的訊息，時間定在了九月初。
相比於別人動輒要提前半年來定婚禮的時間，這算是匆匆忙忙了。